“诺!”
“张绣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一千精骑,趁今夜风雪大作时,绕道东南险径。不必强攻关后,只需在关后十里处设伏,阻截任何出关求援或运粮之敌。我要剑阁彻底成为孤岛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张绣迟疑:“将军,若张任不出关……”
“他会出的。”
张辽手指划过沙盘上一条隐秘小路,“剑阁存粮最多撑七日。张任要么冒险运粮,要么派人求援。无论哪条,都是你的机会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曹休。”
“侄儿在!”
“你率三千步卒攻右翼,与陷阵营形成钳形。记住,你的任务是牵制,制造压力,不必强求登城。”
“诺!”
部署完毕,张辽最后看向戏志才:“参军,关内细作还有几人可用?”
戏志才苦笑:“自成都变乱,黄权清洗内外,关内细作只余两人,且已三日无消息。贾文和之计,确已暂止。”
张辽点头:“那便堂堂正正,以力破巧。传令全军:今日饱食,明日寅时造饭,辰时总攻!”
“遵命!”
剑阁关内,巳时。
张任披甲巡城。风雪已小,但寒意更甚。他走过一个个垛口,看着守军士卒呵着白气搓手跺脚,看着箭垛上凝结的冰凌,看着粮仓前严加看守的卫兵——存粮只够五日了。
“将军。”
副将吴兰快步走来,脸色难看,“今晨清点,箭矢只剩两万八千支,滚木礌石储备仅余四成。炭薪……只够今日了。”
张任沉默。他望向关外,晋军营垒连绵,炊烟袅袅。敌军在休整,在准备,而他的将士在挨冻。
“成都消息呢?”
他问。
吴兰压低声音:“昨夜有樵夫冒险从山道送来密信——王累大人死谏身亡,张别驾被禁足,七姓士族下狱。黄治中掌权,全城戒严,已遣使再往南中催促蛮兵。”
张任闭目片刻。王累死了……那个总是据理力争、额头撞出血也不退的老臣,死了。而张松只是禁足——刘璋终究留了情面,也留了后路。
“将军,”
吴兰声音更轻,“樵夫还说……成都城内传言,曹营谋士贾充已逃出城外。咱们关内那两位……”
张任睁眼,眼中寒光一闪:“那两位‘商人’,盯紧了。若敢异动,立斩。”
“诺。”
张任继续巡城。走到东南角楼时,他忽然停下,望向远处山峦。那里有一条采药人走的险径,可绕至关后。三日前,巡逻队在那里发现了可疑足迹,他派了五十人设伏,却一无所获。
是疑兵之计?还是真有人想偷袭?
“吴兰,”
张任忽然道,“今夜你带两百人,再去险径埋伏。记住,伏于径口三里外,莫要靠近。”
吴兰疑惑:“将军是怀疑……”
“我怀疑什么都不要紧。”
张任转身,望向关外渐起的炊烟,“要紧的是,张辽要来了。我能感觉到——战意,已扑面而来。”
风雪又起。
十一月二十五,辰时,雪停。
战鼓声如闷雷滚过山峦。
晋军左路大营营门洞开,黑色潮水般涌出。陷阵营在前,重甲步兵方阵居中,弓弩手压后,阵型严整如移动的钢铁丛林。
张辽立马军前,金盔玄甲,大氅在寒风中飞扬。他举起长剑,声震四野:“王师讨逆,在此一举——破关!”
“破关!破关!破关!”
三军齐吼,声浪撞击山壁,回声隆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