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楚卿鸢照例起了个大早。
她洗漱梳妆后,便去了花厅旁的厢房。
今日要见的掌柜有六位,比昨日多,得早些准备。
谷雨和沉香将账本一一摆好,又将茶水和点心备上,一切就绪。
辰时刚过,第一位掌柜便到了。
是城南另一家绸缎庄的掌柜,姓王,四十来岁,生得瘦削,戴着一副眼镜,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。
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在楚卿鸢对面坐下。
楚卿鸢翻开账本,一一询问。
王掌柜的账目记得极细,每一笔都有来龙去脉,条理清晰。
楚卿鸢问了几处,他都对答如流,态度诚恳,不卑不亢。
楚卿鸢心中暗暗点头。
这位王掌柜,是个明白人。
“王掌柜辛苦了。”
楚卿鸢合上账本,语气温和,“账目清楚明白,没有问题。”
王掌柜拱手:“小姐过誉了。小的不过是尽了本分。”
楚卿鸢看向谷雨,谷雨便取出一个锦盒,双手递给王掌柜。
王掌柜打开一看,里面是十锭银子,足有一百两。
他愣住了,抬头看向楚卿鸢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小姐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也太多了!”
王掌柜连忙推辞,“小的在侯府做事,拿着工钱,哪能再收这么多赏钱?不行不行,小的不能收。”
楚卿鸢摇了摇头,温声道:“王掌柜不必推辞。您在侯府做了这么多年,账目清楚,铺子经营得也好,这是您应得的。收下吧。”
王掌柜还要推辞,楚卿鸢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:“收下。往后还要您多费心。”
王掌柜见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连连道谢。
他站起身,躬着腰退了出去,脚步都有些飘——一百两,顶他快半年的工钱了。
第二位掌柜是城西一家杂货铺的,姓陈,五十来岁,面容和善。
他的账目虽然不如王掌柜那样精细,但也清楚明白,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楚卿鸢问了几处,他都一一答了,态度诚恳。
楚卿鸢也给了他十锭一百两的银子。
陈掌柜捧着锦盒,手都在抖,连声道谢,眼眶都红了。
第三位、第四位、第五位,依次进来对账。
有粮铺的掌柜,有茶庄的掌柜,还有一家小当铺的掌柜。
每个人的账目都没有大问题,楚卿鸢便都给了同样的奖励。
几位掌柜走出厢房时,脸上都带着笑意。
他们原以为这位从未露面的二小姐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,来对账不过是走个过场,没想到她竟如此精通账目,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