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楚卿鸢醒得很早。
她简单梳洗后,便坐在桌前继续看账本。
今日精神头足,看得比昨日快了许多。
不到巳时,便将最后几本账册全部看完,又将圈出的问题重新梳理了一遍,列了一张清单,准备等掌柜们来时当面核对。
用过早膳,楚卿鸢又将清单誊抄了一份,放在书案上,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小姐,您看了一上午了,歇歇吧。”
沉香端来一盏茶,放在楚卿鸢手边。
楚卿鸢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日头已经快到中天,阳光透过碧纱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算了算时辰,离未时还有一个多时辰,时间还充裕。
“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
楚卿鸢放下茶盏,吩咐道。
沉香应了,去准备沐浴的事宜。
谷雨则打开衣柜,替楚卿鸢挑衣裳。
“小姐今日出门,穿哪身?”
谷雨将几身衣裙一一拿出来,在榻上铺开。
楚卿鸢走过去,看了一圈,指了指那件天水碧绣兰草的襦裙。
“这件吧。再配上那件月白色的纱衣。简单些,不必太隆重。”
谷雨应了,将衣裙准备好,又替她挑了一套珍珠头面。
楚卿鸢看着那串珍珠项链,摇了摇头:“不必戴这些。簪那支白玉簪便好。”
谷雨知道小姐不喜欢繁复,便依言只拿了那支君玄澈送的白玉簪。
沐浴过后,楚卿鸢换上衣裳,坐在妆台前让谷雨梳头。
谷雨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随云髻,簪上白玉簪,又薄薄施了一层粉,点了些口脂。
镜中的女子清清爽爽,眉眼如画,楚卿鸢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简单用了些午膳,时辰便差不多了。
楚卿鸢带着谷雨出了门,朝侯府大门走去。
未时,阳光正烈。
侯府门前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晒得烫,连空气都似乎被烤得微微扭曲。
楚卿鸢刚迈出门槛,便见一辆青帷马车准时停在了门口,车帘低垂,纹丝不动。
她快步走过去,还不等她出声,车帘便被掀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