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光芒在灰雾中不断挣扎。
拉塞维尔亚的意志在宇宙根源中出无声的咆哮,每一次咆哮都让数千星海震荡,无数界域中的生灵在幻梦中被惊悸杀死。
高位存在们蜷缩在自己的领域中,用尽一切力量隔绝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怖。
咕——咕——
那根横跨数十个核心星海群的灰色触手缓缓收紧,每收紧一分,源流之神的金色身躯就黯淡一分。
异化之力从触手渗透进去,将源流扭曲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“这…不可能……”
拉塞维尔亚极度不甘,祂无法接受。
祂是宇宙诞生之初的至高存在,历代异质之神都曾被祂镇杀,异质权能在祂面前从来都是被压制的对象。
但现在,这种压制彻底反转了。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姜林的声音在灰雾中响起:“源流压制异质,不是因为源流比异质更强,只是因为你比所有异质之神更古老。”
“权能的强度本质从来不是克制,而是根源之力。”
他抬起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。
“现在,我的根源之力在你之上,那最初也可以是变化的一部分。”
轰——!
灰色触手骤然落下。
源流源地的边界开始崩塌,那些被源流权能笼罩了亿万年的星海,从未被任何外神踏足过的核心区域此刻在灰雾的侵蚀下寸寸碎裂。
整个源流源地都在哀鸣。
欧诺弥站在源流源地的边缘,高瘦的身影在金光与灰雾的交界处显得异常渺小。
“不!!”
这位源流第一使徒的眼中倒映着源地的崩塌,他想要冲上去,想要用自己的归源之力为神争取哪怕一个瞬间的喘息。
但他的身体动不了。
归源之力在面对那片灰雾时自动回缩,就像低位生灵面对高位存在时本能地颤抖。
他的根源在告诉他,那不是他可以对抗的东西,也不是使徒有资格干预的战斗。
“神……”
欧诺弥单膝跪地,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。
他在强行抵抗根源的恐惧,试图凝聚归源之力,但每一次凝聚都在灰雾的余波中溃散。
连第一使徒都如此,其他源流使徒更是不堪。
涅索斯的漩涡身躯已经开始异化,丝线延伸出一条条不明蠕虫。
“源地,完了……”
“源流,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