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遗憾。
姜林与源流之神的交手虽然激烈,但并没有真的动用全力。
两人只是试探,所以只动用了少部分权能之力。
这不是祂想要的结果。
在祂的计划中,需要姜林全力释放异质之力,祂再偷偷以灵性空间截取,用那种扭曲规则、改变万物的极致权能去冲击那棵树。
只有那种程度的异质之力,才能让那棵与时痕有关的树出现根本性的扭曲。
如果只是普通程度的异化,就算击中了那棵树,也会在时痕之力的作用下缓缓修复。
那不是祂想要的。
祂要的是彻底的扭曲,无尽的混乱。
只有混乱的时间,才能让灵性空间取代现实,让他成为本源宇宙的主宰。
“异质之神为什么不尽全力?!”
灵渊之神有些不甘。
祂知道,如果姜林继续与源流之神对战下去,迟早有一天会全力出手。
但祂有些迫不及待了,那棵树的稳定是祂最大的障碍。
“或许……我应该做点什么。”
“我可以帮一帮姜林。”
克斯汀纳几乎没有犹豫,就做下了各种背刺源流之神的决定。
……
世界不以任何生灵为中心,各有各的谋算,每时每刻都有事情在生,或有关或无关。
极域。
这个连外神都不敢靠近的宇宙毁灭之点,此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一道身影悄然出现。
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轮廓,穿着黄色的衣袍,衣袍之下隐隐有雾气与触手浮现。
最显眼的是它的脸。
黄色兜帽下,在应该是脸的位置,只有一片翻滚的雾气。
黄衣雾面者在极域边缘停留了片刻,然后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了那个毁灭之点。
极域的内部,是一切都不存在的虚无。
这里没有空间,没有时间,没有任何概念,连外神在这里都会被逐渐消磨殆尽。
至今为止,只有孽母凭借极致的生之力在这里苟活,还在这里创立了自己的生灭国度。
但黄衣雾面者似乎不受影响。
它的黄色衣袍在虚无中飘动,雾气面容显得极其诡异。
它向着极域深处行进。
极域深处,一个青色的巨茧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,那是孽母的国,祂用生灭源地和所有根源之力构建的最后堡垒。
黄衣雾面者路过巨茧却没有停留,甚至没有投去任何关注,就好像那个茧和茧中的源初外神孽母根本不值得它多看一眼。
它继续向深处走去,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连孽母都无法抵达的区域,那里的毁灭之力浓郁到连概念本身都会被彻底抹除。
终于它停下了,在它面前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一颗紧闭着眼睛的古怪头颅。
头颅的大小难以判断,因为它悬浮在极域最深处,没有任何参照物。
头颅的皮肤呈灰白色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每一道裂纹都在缓慢地渗出黑色雾气。
那些黑色雾气在极域的毁灭之力中不会消散,反而像活物一样蠕动着,每一次蠕动都在虚无中留下短暂的印记。
——hnmsaytorrth
形似这样的古怪印记,像是名,或是其它什么。
黄衣雾面者抬起黄袍的衣袖,将那枚头颅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