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红星海。
曾经孕育了数万个界域、无数生灵的星海,此刻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邻近绯红星海的深红星海中,一位旧日之王匍匐在虚空,遥望那片金色长河。
它叫鎏火之王,在这片星海中是仅次于源流神殿的至高存在,五十万年的寿命让它在旧日之王中也算得上古老者。
此刻它的灵性却只感到一种无声的恐惧。
“一个星海……”
它的声音像岩浆翻滚时的咕噜声,“说没就没了。”
绯红星海有多少生灵?
鎏火之王算不出来。
光是它知道的旧日之王就有好几位,旧日支配过百,之下的界神、小界神不计其数,至于那些凡灵更是数不胜数。
但此刻全没了。
它亲眼看到那颗覆压星海的金色光拳碾压而过,一个又一个界域化为光点消散。
那些旧日之王们不是没有抵抗。
鎏火之王的一位旧友,岩衣,就在绯红星海。
在金色光拳降临时,岩衣燃尽了全部灵源,调动一个星海的固之权能试图抵抗。
那场景很壮烈,一位旧日之王燃烧了几十万年的积累换来的力量,足以波及数个星海。
然后金色光拳触碰到了它。
一息。
它只撑了一息。
鎏火之王甚至来不及看清生了什么,岩衣的灵性就从它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。
无力、渺小。
“这就是外神。”
鎏火之王听到星海中另一位旧日之王叹息。
那是苍启王,盘踞在绯红星海与深红星海交界处,因为太过偏远,反而让它逃过一劫。
“我们算什么?”
苍启王的声音沙哑,“在外神面前,我们和那些凡灵有什么区别?”
鎏火之王沉默。
它想起几十万年前,自己刚刚成为旧日之王时的意气风。
那时的它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宇宙的高处,以为旧日之王是无可撼动的存在,永远不会陨落。
现在它知道了。
这个宇宙就是这样,不达至高,旧日支配也好,旧日之王也罢,都是蝼蚁。
外神一念之间就可以抹除它们,就像抹去一片灰尘。
“我活了五十万年。”
鎏火之王看着那片金色长河,“无数次危机我都活下来了,我以为我足够强大,有了自保的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