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想尖叫,但他张不开嘴。
最初与回归之神……他在心中疯狂默念祷文。
但祷文变了味。
每一个词在脑海中回荡时都会自行扭曲,变成另外的字。
“……呼吸是万物扭曲的节律,沉睡是异化蔓延的温床……”
“在托世的虚空底层,在万物初生的裂隙,掌控一切变化的主……”
最初是什么?
他想不起来。
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,他正在变成某种东西,某种和他亲手杀死的怪物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魇女凑近他的脸,灰色瞳孔中映着他此刻的模样,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容此时扭曲、畸形、丑陋。
“您知道吗?”
魇女轻声说,“死亡不是终点。”
马库斯的眼睛瞪得巨大。
他想说话但说不出来。
“灰主早就告诉过我们。”
魇女歪着头,笑容几乎要将脸分成两半,“死,是另一种异化!”
“您很快就会懂的。”
“很快。”
马库斯猛地从梦中惊醒。
他大口大口喘着气,浑身湿透,汗水顺着他的脸滴落在地面上。
他低头反复翻看自己的手,确认每一根手指都是正常的。
“是梦。”
他沙哑地开口,“只是梦,我能解决。”
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不知何时,他的右手无名指最末端有一小片灰色。
很小,藏在指甲缝的边缘,如果不是他反复检查每一根手指根本不可能现。
他用回归之力去净化它。
金光涌过,那片灰色短暂地消失,三息后它又重新浮现,比之前大了三分之一。
一次大祭时,副官注意到大祭司戴了一副金丝手套。
这在源流神殿中极为少见,因为祭司们从不戴手套,源流讨厌一切变化。
“大祭司,您的手……”
副官试探着开口。
“受了点小伤。”
马库斯平静地说,“无妨。”
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如果那片灰色继续蔓延,他会变成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