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一点,也只是更强一点的蝼蚁。”
梅芙莉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:“异质权能的本质决定了它永远不可能威胁到源流,历代异质之神,哪一个不是声势浩大地扩张?最后却被源流轻易碾碎?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伽奥随手拨动星图,“我记得上上一代,那个叫什么来着,异黯之主?他花了二百万年,攒了三千个星海,手下的使徒比我们还多两个,结果呢?”
“结果他本人被源流之神亲自镇杀,三千星海三天之内全部回归为星尘。”
梅芙莉说完,看向星图中那些灰色区域,目光像是在看一片很快就会消散的雾。
“这些异质权种也是一样,孱弱,短视,只知道疯狂扩张,却从来不懂源初的秩序是不可动摇的。”
“他们的异化确实能在短时间内侵蚀源流的领地,但变化是有极限的,等变化到了尽头,源流自然会让一切回归最初。”
“所以。”
伽奥伸了个懒腰,“让他们再闹一阵,等他们闹够了,我们出手收回,这些星海的源流浓度反而会变得更高。”
“正解。”
梅芙莉微微颔,“现在出手,还得费力气清剿那些分散的权种,不如等他们聚集起来,一次性净化。”
两位使徒相视一笑。
那种笑容里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轻蔑。
“不过……”
伽奥忽然收敛了笑意,“听说新的异质之神有些特殊。”
“特殊?”
梅芙莉挑眉。
“祂在烬芒星海,逼退了孽母的意志投影。”
梅芙莉沉默了一瞬。
片刻后,她摇了摇头:“意志投影而已,孽母退让,不代表祂真的无法战胜异质,很可能只是想借机消耗我们的实力。”
“你分析得对。”
伽奥点头,“这些年来,孽母与我们明里暗里对抗了多少次,祂巴不得异质先在源流领地捣乱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急。”
梅芙莉收回目光,重新闭目,“让那些异质权种再蹦跶几天,等我们亲自出手,就该轮到他们恐惧了。”
她的话语在大殿中回荡,带着千万年积淀的傲慢。
但下一秒,一道紧急灵讯打破了殿中的平静。
金色光芒在大殿中央凝聚,化为一位大祭司的灵性投影,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。
“报!使徒大人,初生星——沦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