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结束
厅堂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墙壁上其他晶体单元还在无声地播放着成千上万段类似的悲剧。
“这就是‘异数文明’。”
哈兰的声音冰冷如空间站的外墙,“‘共生吞噬者’在代达罗斯的遗产名单上,编号d-112。他们的理念是‘终极共生’——让所有生命融为一体,消除个体差异,消除孤独,消除冲突。”
他转身,看向司天辰:
“他们给了选择权。晨光族的融合派是自愿加入的。但那些不想加入的人呢?他们有什么选择?要么被吞噬,要么逃亡,要么自毁。”
他向前一步,合金铠甲出轻微的摩擦声:
“现在,请你回答我,逆鳞的领袖:你们守护选择权?那个文明选择了融合,被融合者没有选择权!镜面议会选择了自毁,那不是选择,是绝望!跃迁歌者选择了逃亡,那不是选择,是流放!”
他的声音在厅堂里回荡:
“当一种‘自由’以剥夺他人的自由为代价,它还是自由吗?当一种‘多样性’以消灭其他多样性为手段,它还是多样性吗?”
司天辰静静地听着。他右肩的神经痛此刻变得尖锐,但他没有动,只是看着哈兰那双植入物接口密布的眼睛:
“所以你们的结论是:所有异数文明都是潜在的‘共生吞噬者’?”
“我们的结论是:不可预测的混乱必须被控制。”
哈兰回答,“多样性可以存在,但必须在可控范围内。如果一个文明的展路径可能对他人构成威胁,我们就必须有能力阻止它——在威胁变成灾难之前。”
“就像园丁修剪树枝?”
艾塔突然开口,织星者的平静声音在充满情绪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哈兰看向她:“我们和园丁不同。园丁修剪是为了‘纯净’,我们控制是为了‘安全’。我们不强求所有文明都一样,我们只要求:你不能伤害别人。”
“但如何定义‘伤害’?”
司天辰问,“如何定义‘威胁’?‘共生吞噬者’在初期看起来是善意的,是‘进化’。如果你们在那个时间点干预,会被视为‘无理打压新文明’。如果等到他们开始吞噬才干预,已经太晚。这个判断的时间点在哪里?”
哈兰沉默了。
这正是阵列的困境,也是所有“预防性干预”
理论的困境。
就在这时,雷厉突然说:“我能和你们的战士切磋一下吗?”
这个请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阵列成员。
哈兰盯着雷厉,似乎在评估这个请求背后的意图。最后,他点头:“可以。训练场在第九环。”
三十分钟后
第九环·近战训练场
训练场是一个标准的圆形竞技场,直径五十米,周围有能量屏障。地面是能吸收冲击的特殊材料,墙壁上布满了监控传感器。
雷厉的对手是一个阵列的精英战士,代号“盾卫”
。盾卫是机械与生物的结合体,高三米,有四条手臂,每条手臂都装备着不同的武器——但按照约定,所有武器都切换到了非致命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