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问。
“还行。”
江焱活动了一下左肩,“能出拳。”
暴君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。
江焱在暴君旁边坐下,像前两天一样,像是普通的闲聊。
“通道入口的钢板上,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划痕。”
江焱忽然开口,“不知道是不是年头太久了,还是被人故意刻上去的。”
暴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沉默了片刻:“也许是有人想给后来者留个记号。”
江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,重新走回红叶身边。
这一天,九幽监的气氛比前两天更加凝重。
那些囚犯看江焱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赴刑的人。
有人怜悯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单纯地好奇——好奇他到时候会不会腿软。
江焱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
他坐下来,吃了一个馒头,喝了几口冷凝水,然后靠在棺材壁上,又闭上了眼睛。
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血天使站在远处,手里握着木剑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看着江焱那张平静的脸,又看了一眼那口孤独的棺材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紧。
她不知道江焱到底有没有把握赢那场仗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从她认识这个男人到现在,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前露出过害怕的神色。
哪怕对手是死神。
傍晚,江焱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,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红叶,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等会儿不管生什么事都别出来。”
红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江焱深吸一口气,转身,朝那口棺材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缓,没有犹豫,没有颤抖,就像他走向的不是死亡,而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碰面。
九幽监里那些目光,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。
没人想到,他会主动迎上去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等——等那口棺材打开,等棺材里的人出来,等期限到来。
可江焱没有等。
他提前了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