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看着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臂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你那只手,”
江焱语气平淡,像是在聊天气,“是被一个女人卸的?”
毒狼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暗红色的眼睛里杀意暴涨,那条完好的右臂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的火山。
周围那些毒狼的手下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。
蛇骨也挣扎着爬了起来,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真不知死活!”
毒狼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低沉得可怕。
江焱却依旧站在原地,双臂抱胸,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。
“我只是好奇,能卸你一条胳膊的人,一定很厉害。她……还活着吗?”
毒狼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那只右手的指节捏得白。
那个耻辱,那段因为自己好色与大意的不堪回忆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死死地烫在他的灵魂上。
他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答案。
江焱看着他,心中已经有了数。
卸毒狼胳膊的人,真是圣歌。
而圣歌还活着,还好好地在冷棺监。
这说明——毒狼并不是那么可怕。
周围上百双眼睛盯着两人,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。
但最终,毒狼没有出手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他的余光扫过四周——希瓦娜正嘴角含笑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如果他此刻动手与这个新人拼个两败俱伤,其他墓主会怎么做?
答案不言而喻。
毒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缓缓收回了右手。
“滚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低沉沙哑,像含着一口碎玻璃。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突然,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左侧传来。
那笑声不高,却尖细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玻璃,让人的头皮一阵麻。
江焱循声望去。
第六副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