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焱的喘息似乎平复了一些。
他抬起没被血糊住的右眼,看向玻璃后的察猜,看着他那副“恩赐”
与“掌控”
的姿态,染血的嘴角,忽然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向上弯起。
那不是一个恐惧的笑,也不是一个讨好的笑,而是一种混杂了嘲讽、不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傲然的笑。
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,但他的眼神却在笑。
“给我机会?跟着你?为你卖命?”
江焱的声音依旧嘶哑,但里面的颤抖和恐惧似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、带着铁锈般质地的平静。
“察猜……”
他第一次直呼其名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可是,华夏军人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并不高昂,却异常清晰、坚定,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,砸在这充满罪恶与奢靡的大厅里。
“岂能,做你这种毒枭的走狗?”
他看着察猜,脸上的笑容扩大,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你不敢承认,对吧?刚才你心里,确实有那么一丝……害怕了。不是怕我,是怕我可能存在的后手,更怕我背后所代表的东西。”
“你其实早就猜到了,或者怀疑了,我的身份,对么?从我们出现,从我们带来的‘真货’,从我们展现出的能力……你心里就在打鼓,就在害怕。”
“你害怕的,是华夏军人。你从骨子里,就在害怕。”
江焱的话语,像一把把锋利的匕,剥开了察猜那看似镇定的伪装,直刺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隐痛。
作为一个盘踞边境、与多方势力周旋的军阀。
察猜可以嚣张,可以残忍,但对“华夏军人”
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力量、意志和决心,他确实心存畏惧。
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急切想要得到“灵犀”
,增强自身实力的原因之一。
此刻,被江焱当面,以如此狼狈却异常强硬的姿态戳破。
察猜脸上的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
取而代之的,是涨红的脸色,是骤然缩成针尖的瞳孔,是额角暴起的青筋,是被彻底激怒的、近乎狰狞的凶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