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给苍玹种下了同心蛊。此蛊一雌一雄,双生连体,雄蛊宿主与雌蛊宿主,同痛同生、同生共死,天下间,从无化解之法。”
老西炎王听完,久久沉默,最终出一声沉重的叹息,语气满是唏嘘:“所以说到底,苍玹不是死于外敌,而是死于他自己无尽的野心,和永无止境的算计之中。”
清漪淡淡颔,只吐出一个字:“对。”
事已至此,再无旁的悬念。老西炎王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,显然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,他看着清漪,语气带着最后的恳求:“朕知道了。明日一早,西炎便会向皓翎献上降书,举国归降。只是朕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西炎德岩、禹阳等宗室子弟,皆是无能之辈,并无反叛之心,也无抗衡之力,还请皓翎王念在他们未曾作恶的份上,留他们一条性命,保他们余生安稳。”
清漪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半分迟疑,爽快应下:“朕答应你。他们于朕而言,早已毫无威胁,朕自然会留他们性命,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自此,大荒纷乱百年的格局终被改写,皓翎以雷霆之势一统四海八荒,终结了诸族割据、战火连绵的岁月。昔日权倾大荒的西炎城,被正式赐名和安城,寓意天下祥和、万民安康,曾经高高在上、执掌大荒权柄数百年的西炎王室,褪去了王族光环,彻底沦为和安城内的普通氏族,归于皓翎的统治之下,再无半分昔日的权势锋芒。
五神山承恩宫,凌霄宝殿偏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鎏金砖瓦愈光彩夺目,却难掩殿中那份历经乱世终得安稳的沉静。皓翎王清漪身着玄色绣金九龙卷云纹朝服,长以玉冠高束,眉眼间褪去了往日征战时的凌厉,多了几分一统大荒后的威仪与淡然。她端坐于案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案上堆叠的奏折,指尖顿在其中一本上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轻声感叹:“这天下刚安定下来,各方势力就都盯上了我的王夫了?”
话音刚落,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自殿外缓步走入,白衣胜雪,眉眼清冷,却在看向案前之人时,周身的冰霜尽数融化,只剩无尽温柔。相柳走到清漪身侧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,垂眸望着她,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清漪抬眸,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,眼底笑意更深,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骄傲:“怎么可能不愿意。我连聘礼都早早给出去了,那可是一整座辰荣山啊。”
提及辰荣山,相柳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柔声说道:“义父得知能重回辰荣山,守着故土,这些日子一直很高兴,精神都好了许多。”
清漪闻言,眉眼柔和下来,想起那些驻守辰荣山多年、有家不能回的将士,轻声问道:“那辰荣军呢?战乱平息,他们终于可以卸下兵甲,回归故土与家人团聚,他们,高兴吗?”
不等相柳回话,他已然俯身,从身后轻轻将清漪拥入怀中,脸颊贴着她的顶,声音里满是释然与温情:“高兴,他们都很高兴。漂泊了这么多年,终于能回家了。”
顿了顿,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,“那现在,我呢?我可以高兴吗?”
清漪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,周身被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包裹,满心都是安稳。她反手抱住他的腰,仰头看向他,一字一句,郑重而温柔:“当然可以了。你可是我皓翎唯一的王夫,是这大荒独一无二的存在,是我此生唯一认定之人。”
看着他眼中泛起的动容,清漪又添了几分笑意,轻声道出另一个好消息:“再告诉你一件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