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地上一支空注射管,死死凑到鼻尖。
金色液体残留的气味里,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绝不属于原配方的苦涩。
他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。
“被加料了。。。。。。TMD有人在药里下L毒!”
他猛地窜起来,扑向下一个战士,闻气味,查成分。一个接一个。
每一管都一样,每一管里都有那股催命的苦涩。
这怎么可能?!
每一管他都亲自核对过成分!
可现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——两千零五个人躺在地上,没一个还能站着。
余仲谋双膝一软,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指甲死死抠进地缝里。
“是我的错。。。。。。我检查的。。。。。。我跟他们说没问题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镜滑落在地,镜片摔得粉碎。
雷万山从指挥台上大步走下,脚步沉得像灌了铅。他走到余仲谋身边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。
“老余!冷静!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——”
“两千零五个人!”
余仲谋红着眼冲他嘶吼。
“两千零五条命!我拿命担保的东西,全毁了!”
他猛地挣开雷万山的手,踉跄后退。
下一秒,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配枪。
雷万山瞳孔一缩:“你干什么!”
余仲谋把枪口死死顶在自己太阳穴上,手指扣住扳机,手背青筋暴突。
“老余!!”
雷万山如猎豹般扑了过去,一把攥住枪管死命往外推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余仲谋此刻的力气大得邪门,像是把所有的愧疚和恨意都砸进了骨头里。
“松手!我没脸活了——我拿什么跟总教官交代!拿什么跟他们的爹妈交代!”
“你他妈给我清醒点!”
雷万山一记狠绝的膝撞顶在对方肘关节上,硬生生把枪夺了下来。
配枪甩飞出去,在地上滑出老远。
余仲谋瘫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脸,肩膀剧烈抽搐。
一个把科研当命的人,亲手把两千多弟兄送上了绝路。
哪怕不是故意的,这口黑锅也足以把他的脊梁压断。
雷万山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刚要开口,一名警卫员从广场入口方向发疯般狂奔而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总指挥!总指挥!出大事了!”
雷万山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说!”
警卫员跑到跟前,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都在打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