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三个小时后。
昆仑基地,中央训练场。
一千人。
从三千名深海归来的战士中,一个一个筛出来的。
五阶巅峰,一千整。
他们站成十列纵队,间距三米,没人说话。
每个人面前的合金托盘上,放着一支拇指粗的金色药剂。
液体在管壁内缓慢翻涌,散出的灵能波动肉眼可见——周围的空气被烘得发颤,像大夏天柏油路面上蒸起的热浪。
余仲谋站在高台上,扫了一眼底下这一千张杀气内敛的脸。
没废话。
“喝。”
一千人同时拧开瓶盖,仰头灌下。
前三秒,什么事都没有。
第四秒——
第一排左数第七个战士的身体猛地弓起来。
全身骨骼炸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,皮肤表面有金色的纹路疯了一样往外蔓延。
紧接着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第一百个——
整片训练场像被点燃了。
一千道身影同时被基因重塑的风暴吞进去。
有人单膝砸在地上,两拳擂进合金地板,砸出两个拳头深的坑。
有人仰着头无声地嘶吼,眼眶、鼻腔、耳道同时往外淌金色的血。
有人直挺挺地站着,皮肤底下的肌肉在疯狂蠕动——一寸一寸地撕开,重新长,再撕开。
没有一个人倒下。
没有一个人喊疼。
深海里淬过的骨头。
地心里烧过的血。
一个月里不分昼夜把自己碾碎了再拼回去的意志。
在这一刻,全变成了他们扛过去的本钱。
一个小时后。
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收了回去。
一千名战士重新站直。
空气变了。
不是灵压高了低了的问题。
是质变了。
雷万山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底下那一千道身影,后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