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注定无人入眠。
无数个偏远的山村,无数个繁华的城市角落。
一个个早已褪去军装的中年男人,在深夜接到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电话。
“若有战。”
“召必回。”
这一夜,无数个家庭的灯亮了。
妻子看着丈夫默默从床底拖出那个落满灰尘的迷彩背囊。
没有哭闹。
没有质问。
女人只是红着眼圈,往男人的包里塞了一双新纳的鞋垫,一包他爱抽的烟。
“家里有我。”
女人给男人整理好衣领,手掌抚平了那些皱褶。
“去吧。”
楼下。
军绿色的卡车如同沉默的巨兽,静静蛰伏。
车厢里坐满了人。
有的头发花白,有的正值壮年。
他们互相对视,看到了彼此眼底那团从未熄灭的火。
车队启动,融入茫茫夜色。
他们不需要知道去哪。
只要国家需要。
他们就是长城。
。。。。。。
江城,九省通衢。
国家级物流枢纽中心。
这里正在上演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陆路运输奇迹。
数千辆重型卡车首尾相连,绵延百里,宛如一条钢铁巨龙。
所有车牌都被迷彩布遮挡。
车窗上只贴着一张红底黄字的通行证,上面盖着国务院的加急钢印——
【南天门工程·特急】
这张纸,就是最高路权。
高速封路。
国道清场。
警车在路口敬礼,收费站在风中伫立。
一名年轻的司机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。
车身沉得吓人,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。
“师父,咱们这拉的到底是啥啊?”
“我看刚才装车的时候,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闭嘴。”
副驾驶上的老师傅正在抽烟,烟头明灭不定。
“记住。”
“我们拉的不是货。”
老师傅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随着车灯看向无尽的前路。
“是十四亿人的命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大洋彼岸,NY市,华尔街。
下午三点,正是资本最疯狂的时刻。
但今天的交易所,却弥漫着一股世界末日般的死寂。
只有交易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。
“疯了!华夏人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