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买了不少,有挂鞭、二踢脚、窜天猴,还有几个小烟花。
白父站在廊下看着,赵雅芳捂着耳朵躲在门后头,林微微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,白斯安蹲在地上点引信,点着了就跑,跑得飞快,林微微在后面笑他。
白戎北把苏晚晚拉到一边,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。
苏晚晚低头一看,是个小鞭炮,拇指大小,红纸包着,引信短短的。
“敢不敢放?”
他问。
苏晚晚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。白戎北划了根火柴,帮她点着引信。
引信嗤嗤地烧,苏晚晚赶紧扔出去,鞭炮在地上转了两圈,“啪”
地炸了,声音不大,但她还是吓得往白戎北怀里缩。
白戎北搂着她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苏晚晚抬头瞪他: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胆子小。”
“你才胆子小。”
两人拌了几句嘴,谁也没生气,反而越说越乐。
烟花放完了,一家人回屋。
赵雅芳煮了红糖汤圆,一人一碗,吃了守岁。林微微撑不住,靠在白斯安身上打瞌睡。白斯安小声说:“妈,我先送微微回去。”
赵雅芳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别让她熬了。”
白斯安扶着林微微走了。白父也困了,站起来说:“你们也早点睡。”
跟着赵雅芳回了屋。
屋里剩下白戎北和苏晚晚。
炉火烧得旺旺的,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。苏晚晚坐在床边,白戎北去倒了盆热水端过来,让她泡脚。
她把脚放进盆里,热水烫得她“嘶”
了一声。
白戎北蹲下来,手伸进盆里,帮她揉脚。
他的手大,把她的脚整个包住,指腹有薄薄的茧,揉在脚心有点痒,但舒服得很。
苏晚晚低头看着他。
炉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。他低着头,很认真地揉着,从脚心揉到脚趾,一个一个地捏过去。
“戎北。”
她叫他。
白戎北抬起头。
苏晚晚伸手,摸摸他的脸。他的脸有点凉,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,扎手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问。
苏晚晚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深,里头映着一点火苗,亮亮的。
她看着那双眼睛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不是委屈,不是心酸,是一种满满的、涨涨的东西,从胸口一直涌到嗓子眼。
她弯下腰,吻住了他。
白戎北愣了一下,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回应她。
这个吻从浅到深,从轻到重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像是在尝什么好东西。
苏晚晚搂着他的脖子,把他拉向自己。白戎北的姿势有点别扭,蹲在地上,仰着头,但他没动,就那么任她亲着。
亲了好一会儿,苏晚晚松开他,喘着气,脸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