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声叫他,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白戎北放下茶杯,看了她一眼:“上个月。”
“上个月?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,“这么早就准备了?”
白戎北没说话,伸手把她手里那个信封拿过来,重新折好封口,又塞回她手里,然后把她的手合上,用自己的手包住。
他的手很大,把她的手和信封一起包在掌心里,暖烘烘的。
“过年了。”
他说,声音低低的,“给你个红包,应该的。”
苏晚晚低头看着被他包住的手,心里那股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白戎北没抽开,就那么握着,两个人坐在那儿,谁也没说话,但手一直没松开。
旁边林微微也把信封打开了,看见里头那叠崭新的票子,眼睛瞪得溜圆:“白斯安,你这是把工资全取出来了?”
白斯安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说:“没有,留了饭钱。”
林微微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,伸手捏他的脸:“你留了多少饭钱?”
白斯安想了想:“五块。”
“五块够吃什么?”
林微微又笑又气,“你是不是打算天天喝粥?”
白斯安认真地说:“粥有营养。”
赵雅芳在旁边听着,笑得直拍大腿:“斯安这孩子,从小就这样,实诚得让人心疼。”
白父也笑了,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:“他小时候过年,别人家孩子要压岁钱,他把钱都攒着买书。
有一回他大哥拉他去买糖葫芦,他说糖葫芦太甜,不如买本书,把卖糖葫芦的老头都逗乐了。”
白戎北听见这话,嘴角弯了弯。
白斯安推了推眼镜,耳朵尖红了,小声说:“书确实比糖葫芦管用。”
林微微捏着他的脸不肯松手:“那你说说,看书能看出什么来?”
白斯安想了想,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知道糖为什么是甜的。”
一屋子人又笑了,笑得炉子里的火都跟着跳了跳。
笑完了,赵雅芳拍拍手:“行了行了,光坐着没意思,来打牌吧。过年就得打牌,热闹。”
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副扑克牌,是苏晚晚之前买的,一直没怎么用。
牌有点旧了,边角都毛了,但赵雅芳不嫌弃,往桌上一拍,开始洗牌。
她洗牌的动作利索得很,牌在手里哗哗响,看得林微微眼睛都直了。
“妈,您这手艺,比我们宣传科的小李还厉害。”
赵雅芳得意地笑了笑:“那可不,我年轻的时候,在老家过年,能从三十晚上打到初一天亮,不带输的。”
白父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输是不输,就是天亮的时候赢的钱还不够买二两肉。”
赵雅芳瞪他一眼:“你拆我台是吧?”
白父端起茶杯,不说话了,但嘴角弯着。
一家人分成两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