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笑着说,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,“你摸摸。”
白斯安的手放在她肚子上,掌心朝下,小心翼翼的,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过了几秒,他手心底下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脸上露出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,跟个孩子似的。
林微微看着他那样子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怎么样?感觉到了吧?”
白斯安点点头,手没缩回来,就那么放着,嘴角弯着,傻乎乎的。林微微伸手捏捏他的脸,他也不躲,任她捏。
苏晚晚看着他们,心里暖洋洋的。她低头喝汤,汤很鲜,排骨炖得烂,萝卜吸满了汤汁,一咬满口香。她喝了两碗,胃里暖烘烘的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吃完饭,白斯安去洗碗,白戎北去院子里劈柴。苏晚晚和林微微坐在桌边说话,说着说着,林微微忽然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
苏晚晚问。
林微微点点头:“最近老犯困,医生说正常。”
她站起来,扶着腰往门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晚晚,今天这事,你功不可没。等调查结果出来了,咱们好好喝一顿。”
苏晚晚笑了:“行,等你生完了,咱们喝个够。”
林微微笑着出去了。白斯安洗完碗,跟在后面,手里还端着个盆,里头装着热水,是给她泡脚用的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苏晚晚把碗筷收了,桌子擦了,又去厨房把灶台收拾干净。
等她忙完出来,白戎北已经劈完柴,正站在院子里洗手。
水龙头的水冰凉冰凉的,他冲了两下,甩了甩手上的水,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。
“忙完了?”
他问。
苏晚晚点点头,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院子里很静,月亮升起来了,挂在石榴树梢头,把树枝的影子投在地上,细细碎碎的。
远处的戈壁滩黑黢黢的,看不见尽头,只有风声,呼呼的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唱歌。
白戎北伸手揽着她,她靠在他身上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白戎北忽然开口:“今天的事,你做得对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看他。
白戎北低头,看着她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。他的眼睛很亮,里头映着一点月亮的光。
“那种人,”
他说,“就该这么收拾。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以为他会觉得她们这法子太冒险,或者不够光明正大。但他没有。他站在她这边,从头到尾都站在她这边。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白戎北揽着她的手紧了紧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两人进了屋,把门关上。炉子里的火还没灭,屋里暖烘烘的。
苏晚晚去打了盆热水,洗了脸,泡了脚。
白戎北坐在床边,看着她忙活,等她弄完了,他把水倒了,回来躺在她旁边。
苏晚晚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,听着他的心跳。
那心跳很稳,像戈壁滩上的鼓声,让人踏实。
“戎北,”
她忽然说,“你说陆天明会判什么?”
白戎北想了想:“调戏妇女,作风败坏,轻则开除军籍,重则判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