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皱起眉头。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只是看我。他看谁都那样。但之前我没觉得有什么,今天戎北来接我,说他在排练厅门口站着往里看,看见戎北来了就走了。”
林微微听着,没说话。
苏晚晚又说:“而且他教动作的时候,总是动手动脚的。扶腰啊,搭肩膀啊,话也说得暧昧。今天还跟小何说‘你身体很软’什么的,听着就不对劲。”
林微微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戎北想多了,”
苏晚晚叹了口气,“但今天我仔细观察了一下,这个人确实不太对劲。他对谁都笑,对谁都客气,但那种笑,分人。对年轻姑娘,笑里就多了点什么。你说他是故意的吧,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。你说他不是故意的吧,他那眼神,那语气,就是让人不舒服。”
林微微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:“晚晚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苏晚晚看着她。
“这个陆天明,我以前听说过。”
林微微的表情很认真,“他调来之前,在兰州军区文工团待过。那边有人跟我认识,前阵子通信的时候提了一嘴,说他们那儿有个编导,就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调走的。”
苏晚晚愣住了。
林微微说:“具体的,人家没细说。就说这个人在男女关系上不太检点,跟好几个女同志纠缠不清,闹出了事,待不下去了,才申请调离的。”
苏晚晚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我说,这个人不对劲。”
林微微握着她的手,“你小心点。别单独跟他待着,别给他机会。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,你就直接翻脸,别给他留面子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心里却还是有点乱。
她想起陆天明看门口偷偷看她跳舞。
她忽然觉得一阵后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说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林微微拍拍她的手:“嗯。有什么事就跟我说,别自己扛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苏晚晚从林微微屋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。天已经黑透了,星星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,亮得很。白戎北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落下去,笃的一声,木头裂成两半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白戎北停下来,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苏晚晚摇摇头,靠在他身上。白戎北伸手揽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没说话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但靠着他就暖了。
第二天,苏晚晚去文工团的时候,特意留意了一下陆天明。
他站在排练厅门口,跟周敏说话,脸上带着笑,态度恭恭敬敬的。看见苏晚晚进来,他冲她点点头,说了声“早”
。苏晚晚也点点头,说了声“早”
,就进去了。
排练的时候,陆天明像往常一样站在前面指挥。
他喊拍子,纠正动作,偶尔走到某个姑娘身边,低声说几句。
苏晚晚注意观察,他的手确实不太规矩。教小何动作的时候,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,又从小腰侧滑到胯骨,停留的时间不长,但足够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小何脸红红的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陆天明收回手,笑了笑,说:“别紧张,放松跳就行。”
苏晚晚看在眼里,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她去找周敏。周敏正在办公室里吃午饭,看见她进来,招呼她坐。
“周团长,”
苏晚晚在她对面坐下,“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