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说:“不疼了。”
苏晚晚不信,但没追问,继续听他说。
白戎北说:“后来物资分装到两辆车上,继续赶路。走到半路,前头有战士来接应,说哨所有人冻伤了,等着用药。我们把药给他们,让他们先走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回来的路更难。雪太大,前头的路被石头堵了,我们只能掉头走另一条。那条路要翻一个坡,坡陡路滑,稍不注意就得翻下去。”
苏晚晚手心出汗了。
白戎北说:“我开的车。一路上眼睛都不敢眨,盯着前头的路。那坡是真陡,车往上爬的时候,能听见轮胎打滑的声音。我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,但不敢松。”
苏晚晚把他的手握得更紧。
白戎北说:“后来总算爬过去了。过了那个坡,路就好走多了。开了一天一夜,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但苏晚晚听得心惊肉跳。
她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白戎北看见她那样,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给她擦眼泪:“怎么哭了?”
苏晚晚摇摇头,说不出话。
白戎北说: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
苏晚晚说:“你差点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说不下去。
白戎北把她搂进怀里,说:“不会的。我答应过你,会好好回来。”
苏晚晚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说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拍着她的背。
过了一会儿,苏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戎北,你怕不怕?”
白戎北想了想,说:“怕。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。
白戎北说:“怕回不来。怕见不着你。”
苏晚晚心里又酸又软。
“那,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。。。。。。
白戎北说:“但怕也得去。我是军人,这是我的职责。保家卫国,就算付出生命,也是应该的。”
苏晚晚听着这话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他是军人,从穿上那身军装开始,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。翻车的时候他没怕,雪地里走两天一夜他没怕,爬那个陡坡的时候他也没怕。他怕的,只是回不来,见不着她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太狭隘了。
她抬头看着他,说:“戎北,对不起。”
白戎北愣了一下:“对不起什么?”
苏晚晚说:“我以前老想着让你平安,让你别冒险。没想过你的职责。”
白戎北看着她,没说话。
苏晚晚说:“你是军人,保家卫国是你的责任。我支持你。”
白戎北愣了一下,然后把她搂进怀里。
“晚晚,”
他在她耳边说,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晚靠在他身上,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,炉火噼啪响着,窗外风声呼呼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晚晚忽然说:“戎北,你说的那个医生,咱们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白戎北低头看她。
苏晚晚说:“不是为了生孩子。是为了让你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