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这时,车忽然一震,往下一沉。
白戎北心里一紧,一脚刹车踩下去。
车停了。
他跳下车,往前走了几步,心里凉了半截。
前头的路断了。
不是断,是被雪埋了。但埋得不平,有个大坑,坑里全是雪,看不出深浅。刚才车的前轮已经陷进去了,要不是他刹车快,整辆车都得栽进去。
他蹲下,用手扒开雪。扒了几下,扒出一块石头。
不是普通的石头,是那种大块的、棱角分明的石头,不知道从哪儿滚下来的。
他站起来,往前看了看。
这样的石头,前头还有好几块,乱七八糟地堆在雪里。
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前几天下雪的时候,山上滚下来一批石头,把这条路堵了。石头被雪盖住,根本看不见。要不是他运气好,刚才那一下,整辆车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小赵跑过来,看见那些石头,脸也白了。
“团长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怎么办?”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石头。
绕过去?
两边都是沟,车过不去。
搬开?
那得搬到什么时候?
可要是不搬,就只能掉头回去,走那条翻坡的路。
他站在那儿,雪落在肩上,落了厚厚一层,他也没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转身往回走。
“掉头。”
他说,“走翻坡那条路。”
小赵愣了一下:“团长,那条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白戎北打断他,“但现在只有那条路能走。”
两辆车艰难地掉头,往相反的方向开去。
雪越下越大,天也越来越暗。
白戎北开着车,眼睛盯着前头,一刻不敢放松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,计算着时间,计算着距离,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风险。
翻坡那条路,最难的是那个坡。坡陡,路滑,稍有不慎,车就会翻下去。
但那是唯一能走的路了。
他握紧方向盘,踩下油门。
车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苏晚晚挂了电话,站在那儿好一会儿,才慢慢走回排练厅。
周敏看见她回来,问:“谁的电话?”
“我爱人。”
苏晚晚说,“他出任务,报个平安。”
周敏点点头,没再问。
苏晚晚换了练功服,站到镜子前。音乐响起来,姑娘们开始跳。
但她跳得心不在焉。
脑子里总是白戎北的声音,那个声音压得很稳,但她听得出来,他累。那沙哑的嗓子,那说到一半顿一顿的停顿,都告诉她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