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那扇黑门已经炸烂了,门框歪在一边,门上全是洞。院子里头冒着烟,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几个战士抬着一个人从院子里出来。
那人浑身是血,脸看不清,身上的军装被炸得破破烂烂。
苏晚晚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冲过去,拨开人群,扑到担架跟前。
那人脸上全是血,但轮廓还在。
是白戎北。
苏晚晚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,又不敢碰。手悬在半空,抖得厉害。
白戎北闭着眼,没动。
旁边一个战士说:"
快,送医院!"
担架被抬起来,往外跑。
苏晚晚跟着跑,腿发软,跑几步就要摔倒。但她没停,跌跌撞撞地追着担架。
林微微和白斯安也追上来。
白斯安跑得慢,腿不方便,但他咬着牙跑,脸上的汗一道一道的。
林微微跑在他旁边,一只手扶着他,一只手护着肚子。
三个人追着担架,往医院跑。
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。
白戎北被推进去,门关上了。
苏晚晚站在门口,盯着那扇门,一动不动。
林微微扶着她,说:"
晚晚,坐下等。"
苏晚晚摇摇头,没动。
林微微也不劝了,就站在她旁边,扶着她的胳膊。
白斯安站在另一边,眼睛也盯着那扇门。
三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不说话。
走廊里很静,只有墙上的钟在走,咔嗒,咔嗒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"
谁是家属?"
苏晚晚扑过去:"
我是!他怎么样?"
医生说:"
身上多处被弹片击中,已经取出来了。失血过多,但没伤到要害。命保住了。"
苏晚晚腿一软,靠着墙才没坐下去。
医生又说:"
但有一块弹片离脊椎很近,我们没敢动。得等他情况稳定了,再做进一步检查。要是伤到脊椎,可能会影响下肢活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