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办公室,林微微把这事跟郑科长说了。郑科长挺高兴,说这是好事,给咱们宣传科长脸。
林微微说:“科长,这不算违反纪律吧?我就是业余时间画的,没耽误工作。”
郑科长摆摆手:“不违反。业余时间搞创作,组织上还鼓励呢。”
林微微放心了。
下午下班,她跟苏晚晚一块儿回家,把这事说了。
苏晚晚也高兴,说:“我就说你能中。那张红五星的最好。”
林微微说:“钱还没到手呢,到手了请你吃红烧肉。”
苏晚晚笑了。
第二天,林微微去宣传科,发现气氛不太对。
几个同事看见她,眼神躲躲闪闪的。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,见她进来就不说了。
林微微心里奇怪,但没问。
过了一会儿,郑科长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郑科长脸色不太好,说:“微微,有人举报你。”
林微微愣住了:“举报我?举报什么?”
郑科长说:“举报你泄露军区机密,给地方企业画画,把军区的东西往外传。”
林微微脑子嗡了一下。
她说:“科长,我就是画了个肥皂包装,画的是红五星,那红五星谁都能画,算什么机密?”
郑科长说:“我知道。但举报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说你把军区宣传科的内部资料拿去用了。上面得调查。”
林微微说:“谁举报的?”
郑科长没说话。
林微微说:“是顾琳吧?”
郑科长叹了口气,说:“微微,你先别急。调查是正常的,查清楚就没事了。你这几天把设计图的原稿找出来,还有跟肥皂厂来往的信件,都准备好。调查组会找你谈话的。”
林微微点点头,出了科长办公室。
她回到自己座位,翻抽屉,把那些画稿的底稿找出来,又把肥皂厂寄来的信和汇款单收好。
旁边几个同事看着她,没人说话。
林微微心里憋得慌,但她忍着没发作。
下午,调查组的人来了。
两个穿军装的同志,一个姓周,一个姓王。他们找林微微谈话,问得很细。
问什么时候开始画的,画了多少张,用的什么资料,跟肥皂厂怎么联系的,有没有把军区的文件带出去。
林微微一一答了,把画稿和信件都拿出来给他们看。
周同志看了那些画稿,说:“就这些?”
林微微说:“就这些。都是我自己画的,没参考任何军区资料。”
周同志点点头,跟王同志交换了个眼神。
王同志说:“林微微同志,情况我们了解了。初步判断,这不属于泄密。但正式结论还要等我们回去核实。”
林微微说:“行。”
两人走了。
林微微坐在那儿,心里又气又委屈。
她想起刚才顾琳站在门口那眼神,酸溜溜的,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她明白了。
顾琳是嫉妒。
顾琳在宣传科不受重视,来的比她早,但干的活儿不如她多。广播室原本是顾琳想去的,结果郑科长给了她。现在肥皂厂的电话打来,让她听见了,她就想使绊子。
林微微越想越气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来。
不能冲动。
这时候去找顾琳吵架,反而显得自己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