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,有个小东西在里面,慢慢长大。
她弯了弯嘴角,闭上眼,睡着了。
半夜,林微微被一阵吵嚷声惊醒。
她睁开眼,屋里黑着,外头有人在喊,还有哭声。
旁边的人也醒了,有人小声说:“怎么了?”
林微微坐起来,竖起耳朵听。
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,是男人的骂声,还有女人的哭声。
“我让你嘴硬!我让你嘴硬!”
“别打了,别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打死你算了!”
哭声尖起来,又闷下去,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林微微心里一紧,掀开被子就往外走。
苏晚晚拉住她:“微微!”
林微微回头看她:“有人挨打。”
苏晚晚也坐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几个女同志都醒了,披上衣服,跟着出来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人,也在往那边看。是农场的职工,都披着衣服,没人过去。
哭声和骂声从隔壁院子传过来,听得清清楚楚。
林微微往那边走,有人拦住她:“同志,别去,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。”
林微微说:“两口子也不能这么打。”
她挣开那人的手,往隔壁院子走。
苏晚晚跟在她旁边。
推开院门,里头黑着,只有一间屋亮着灯。声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
林微微走过去,推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桌子翻了,碗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一个男人站在屋子中间,光着膀子,手里攥着根棍子。他面前蹲着个女人,缩在墙角,抱着头,衣服被扯破了,脸上有血。
男人举着棍子,还要往下打。
林微微喊了一声:“住手!”
男人回头,看见她,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谁啊?少管闲事!”
林微微说:“我是医院的,下来搞宣传的。你凭什么打人?”
男人说:“我打我媳妇,关你什么事?”
林微微说:“打人就不行。”
男人瞪着她,手里的棍子攥得咯咯响。
苏晚晚站在林微微旁边,也看着他。
外头又进来几个人,是陈主任和医院的几个女同志。
陈主任走过去,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。女人缩着,不敢动,浑身发抖。
陈主任说:“别怕,没事了。”
女人抬起头,脸上又是血又是泪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她看见陈主任,忽然抓住她的手,哭着说:“救救我,救救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主任拍拍她的手,说:“不怕,不怕。”
男人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脸上表情变了几变。
他忽然把棍子往地上一扔,说:“行,你们管,你们管吧。她这病,我不管了,你们管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林微微拦住他:“什么病?”
男人站住,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,说:“她底下有病,不让我碰。我一个男人,娶个媳妇不让碰,我怎么办?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。
男人说:“半年了,一次都不让。我问她,她不说。我逼她,她就哭。我忍了半年,今天实在忍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