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站在第二排,跟着跳。
跳了一会儿,她发现王秀英站在角落里,靠着墙,没动。
周敏走过去,说:“秀英,你怎么不跳?”
王秀英说:“我腰疼。”
周敏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走了。
苏晚晚余光扫过去,看见王秀英低着头,手指抠着墙皮。
她知道王秀英为什么这样。
北京汇演,原本王秀英也要去的。她跳的是另一个节目,独舞。
但临出发前几天,王秀英出了事。
具体什么事,苏晚晚不太清楚,只听说是在团里跟人吵架,吵得凶,周敏一怒之下,把她名字划了。
后来王秀英去找周敏哭,周敏没松口。
所以这次去北京,王秀英没去成。
现在汇演结果出来,团里拿了奖,虽然只是二等奖,但也是荣誉。没去成的人,心里能舒服才怪。
苏晚晚收回视线,专心跳舞。
跳了一个多小时,周敏喊停,让大家休息。
苏晚晚坐到墙边,拿起水壶喝水。
几个姑娘凑过来,问她北京的事。问天安门好不好看,问王府井大不大,问吃的玩的。
苏晚晚一一答了。
正说着,王秀英从旁边走过,脚步很快,低着头,谁也不看。
一个姑娘小声说:“她这几天一直那样,见谁都不理。”
另一个说:“谁让她自己作,跟人吵架,把名额吵没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,她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怎么了?本来就是。”
苏晚晚没接话,站起来,说:“差不多了,该练了。”
下午开会,周敏正式宣布了获奖的消息。
团长也来了,说了几句鼓励的话,又让大家再接再厉。
散会后,苏晚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
刚出门,就看见王秀英站在走廊那头,背对着她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像是在哭。
苏晚晚站了几秒,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。
宣传科那边,林微微正坐在办公室里,翻着那叠报纸。
科长姓郑,四十来岁,戴个眼镜,人挺和气。他把林微微叫过去,说:“微微啊,你回来得正好。有个任务给你。”
林微微问:“什么任务?”
郑科长说:“咱们科里那个广播室,你知道吧?”
林微微点点头。
宣传科有个小广播室,平时用来播通知、播新闻、播天气预报。有时候也放放革命歌曲。
郑科长说:“原来管广播的老张,调到师部去了。广播室空了几天。我想让你顶上。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:“我?”
郑科长说:“对,你。你嗓子好,普通话也标准,又年轻。每天抽点时间,去广播室播几段。不复杂。”
林微微想了想,说:“行。”
郑科长点点头,又说:“广播内容,一般是科里提供的稿子。团部的通知,师部的文件,天气预报,还有一些宣传稿。有时候也放放音乐。你看着来。”
林微微说:“好。”
郑科长站起来,说:“走,我带你去广播室看看。”
广播室在二楼尽头,一间不大的屋子。
里头摆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个话筒,连着个扩音器。墙角堆着几张唱片,还有一台留声机。窗户临街,能看见底下人来人往。
郑科长把钥匙给她,说:“每天上午九点到九点半,下午四点到四点半,这两个时间段播。稿子我让人送到你桌上。有什么不懂的,问老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