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说:“嗯。”
苏晚晚笑了,说:“你当我是小孩?”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紧了些。
窗外黑漆漆的,偶尔有灯光闪过,很快又没了。
苏晚晚说:“戎北,你说微微现在在干嘛?”
白戎北说:“睡觉吧。”
苏晚晚说:“她怀孕了,不知道反应大不大。”
白戎北说:“斯安照顾着,没事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窗外。
过了一会儿,苏晚晚忽然说:“戎北,我想家了。”
白戎北低头看她。
苏晚晚说:“想咱们那个小院,想那张床,想咱们的屋子。”
白戎北说:“快了,明天就到。”
苏晚晚嗯了一声,靠在他身上。
火车轰隆隆地开着,轮子轧在铁轨上,一下一下的。
苏晚晚闭着眼,听着那声音,慢慢睡着了。
白戎北没动,就那么抱着她,让她睡。
过了很久,他才把她放下来,让她躺在铺上,给她盖好被子。
他自己也躺下,侧着身,看着她。
车厢里很暗,只有过道透进来一点光。
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。
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,把她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然后闭上眼,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晚醒来,发现白戎北已经醒了,正坐在窗边往外看。
她坐起来,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也往外看。
外头天亮了,能看见荒地和远处的山。
苏晚晚说:“快到了吧?”
白戎北回头看她,说:“快了,还有两三个小时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在他旁边坐下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窗外。
火车又开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停了。
戈壁滩车站。
苏晚晚站起来,拎着行李,跟着白戎北下了车。
站台上风大,吹得人头发乱飞。
苏晚晚眯着眼,往外看。
远远的,有两个人站在那儿。
一个穿着军装,背挺得笔直。
另一个戴着眼镜,站在他旁边。
是白斯安和林微微。
苏晚晚笑了,朝他们挥手。
林微微也挥手,喊着:“晚晚!这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