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走干净了,苏晚晚才松了口气,看着白戎北:“都抓着了?”
白戎北点点头:“四个,全了。”
苏晚晚说:“你没事吧?”
白戎北说:“没事。”
苏晚晚上下看了他一遍,确定他没受伤,才坐回铺上。
白戎北在她旁边坐下,伸手揽着她。
苏晚晚靠在他身上,没说话。刚才那会儿紧张,现在松下来,才觉得腿有点软。
白戎北感觉到她身子发虚,把她搂紧了些。
过了没一会儿,李援朝回来了,手里拎着瓶酒,还有两个杯子。
他进来,把门关上,把酒和杯子放在小桌上,坐下,看着白戎北和苏晚晚。
“弟妹也喝点?”
他问。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了,你们喝。”
李援朝没勉强,给白戎北倒了一杯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他端起杯子,说:“来,敬你一杯。今天要不是你,我这趟差事就交代了。”
白戎北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,一口干了。
李援朝也干了,又给他倒上。
两人喝着酒,说着话。李援朝话多,说起自己以前的事,说起在部队的那些年。白戎北话少,但听着,偶尔点点头,插一两句。
苏晚晚靠在铺上,听着他们说话,慢慢眼皮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醒过来,发现身上盖着被子。车厢里灯暗了,只有过道透进来一点光。白戎北躺在她旁边,正睡着。
她没动,就那么看着他。
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放松,眉头不皱着,嘴唇微微抿着。外头的光照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看了一会儿,又闭上眼,靠着他,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晚是被一阵吵嚷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白戎北已经不在身边了。她坐起来,穿好衣服,拉开门往外看。
走廊里站了好多人,都在往一个方向看。有人在喊:“前面出事了!铁轨被炸了!”
苏晚晚心里一紧,赶紧往前走。
走到前面那节车厢,看见白戎北正站在窗边,往外看。他旁边站着李援朝,还有列车长和几个乘警。
苏晚晚挤过去,站在白戎北旁边。
白戎北看见她,说:“醒了?”
苏晚晚点点头,往外看。
外头是片荒地,远处有山,近处是枯黄的草。铁轨往前延伸,但在几百米外的地方,断了。铁轨扭成麻花,枕木飞得到处都是,地上一个大坑,还冒着烟。
苏晚晚愣住了。
列车长在旁边跟人说着什么,声音急得很。乘警跑来跑去,有人拿着对讲机在喊。
白戎北说:“昨晚那几个人,不是冲着文件来的。”
苏晚晚看着他。
白戎北说:“他们是来拖时间的。真正要干的,是炸铁轨。”
李援朝在旁边骂了一句,说:“我那份文件是假的。真正的文件,在后头那趟车上。他们炸了铁轨,后头那趟车就得停,他们好下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