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两个人,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灰色中山装,肚子挺着,脸上带着笑。旁边跟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烫了卷发,穿着碎花棉袄,涂着口红。
白父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,站起来:“二哥,二嫂,你们怎么来了?”
白家老二,白建国,白父的亲弟弟。
白建国笑着走过来,说:“大哥,我正好路过这儿,看见你们进来,就上来打个招呼。”
他说着,眼睛往桌上扫了一圈,又看看在座的几个人。
白父让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,又添了碗筷。
白建国坐下,看着他两个侄子,笑着说:“戎北,斯安,好久不见啊。在部队干得怎么样?”
白戎北点点头:“还行。”
白斯安也叫了声:“二叔。”
白建国的媳妇儿,姓周,叫周桂芬,坐下后眼睛就往林微微和苏晚晚身上瞄。
“这俩是?”
她问。
白父说:“这是戎北的爱人,苏晚晚。这是斯安的爱人,林微微。”
周桂芬点点头,笑着说:“哦,就是苏家和林家的闺女?听说你们两家成分不太好?”
这话一出,桌上气氛有点冷。
白建国咳了一声,瞪了周桂芬一眼,但没说话。
周桂芬没理他,继续说:“我听说你们两家最近出事了?好像是。。。。。。想跑?被抓了?”
林微微抬起头,看着她。
周桂芬笑着,那笑里带着点别的意思:“微微啊,你爹那边,不会牵连到你们吧?毕竟你们是亲闺女。”
林微微看着她,没说话。
周桂芬又看向苏晚晚:“晚晚,你二伯那边也一样。这种事,可是大事,弄不好要受牵连的。”
苏晚晚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周桂芬还在说:“你们俩啊,嫁进白家是好事,但娘家那边,可得划清界限。不然到时候连累戎北和斯安,那可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二婶。”
林微微开口,打断她。
周桂芬愣了一下,看着她。
林微微说:“我爹那边的事,跟我和斯安没关系。我们早就划清界限了。”
周桂芬笑了:“划清界限?说得容易,你姓林,你爹是你亲爹,怎么划?”
林微微看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跟刚才不一样,带着点冷。
“二婶,您这话说的,好像您多关心我们似的。”
她说,“您今天来,是来看我们的,还是来看笑话的?”
周桂芬脸色变了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?我是你二婶,关心你们怎么了?”
林微微说:“关心?我跟我家斯安在戈壁滩吃苦的时候,您关心过吗?斯安腿不好,您关心过吗?现在跑来说这些话,您什么意思?”
周桂芬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苏晚晚在旁边,也开口了:“二婶,我二伯他们做的事,跟我们没关系。我嫁进白家,就是白家的人。您要是担心我们连累白家,那您放心,我们不会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再说了,戎北和斯安在部队干得好好的,立过功,受过表扬。您要是真关心他们,不如多问问他们身体怎么样,在那边苦不苦。而不是在这儿问我们娘家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