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点点头。
林微微又吸了吸鼻子,说:“真的?”
白斯安又点点头。
林微微看着他,忽然伸手,把他眼镜摘了。
白斯安愣了一下,眼前模糊一片,只能看见她脸的轮廓。
林微微凑过去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白斯安没动。
林微微退开一点,看着他。
白斯安眨了眨眼,还是没动。
林微微笑了,把眼镜给他戴回去。
“傻子。”
她说。
下午的时候,苏晚晚和白戎北出门去办奶奶的后事。
苏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
苏二伯和苏有财被抓,家里剩个苏大娘,六神无主,看见苏晚晚回来,眼泪汪汪地迎上来。
“晚晚,你可回来了!”
她拉着苏晚晚的手,“你奶奶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晚晚把手抽回来,没说话,往里屋走。
奶奶还躺在那儿,跟早上一样。
苏晚晚站在床边,看着她。
白戎北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苏晚晚站了很久,才伸手,把奶奶的被子掖好。然后她转身,出来,跟苏大娘说:“办后事。”
苏大娘点点头,又犹豫着说:“那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晚晚看着她。
苏大娘被她看得低下头,小声说:“家里的钱,都让你二伯他们带走了。。。。。。现在一分钱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,从兜里掏出一卷钱,递给白戎北。
白戎北接过来,数了数,递给苏大娘。
苏大娘接过钱,脸上松快了些,又看看苏晚晚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后事办了三天。
苏晚晚没怎么说话,就是跟着忙前忙后。烧纸,磕头,迎送前来吊唁的人。
那些人里有街坊邻居,有苏家以前的亲戚,来了说几句“老太太走好”
之类的话,坐一会儿就走。
白戎北一直陪着她,没离开过。
下葬那天,天阴着,风刮得紧。
墓地在城外,一片土坡上,稀稀拉拉几棵杨树,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。
棺材放下去的时候,苏晚晚站在坑边,看着那口薄木棺材慢慢往下落。
苏大娘在旁边抹眼泪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苏晚晚没哭,就那么站着,看着。
土一锹一锹盖上去,落在棺材盖上,闷闷的响。
盖完了,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。
苏晚晚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堆新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