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本来就成分不好,再背上个“企图外逃”
的罪名,下放农场是铁定的。
关键是,这样一来,奶奶就能摘出来。
“那东西呢?”
苏晚晚问,“举报了,东西不得充公?”
林微微眨眨眼:“咱们可以先拿啊。等他们把东西运出来,咱们半道上截了,再举报。到时候他们被抓,东西又不在车上,谁说得清?”
苏晚晚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。
“微微,你这脑子怎么长的?”
林微微也笑:“画漫画画多了,编故事练出来的。”
两人在街边又站了一会儿,把计划又过了一遍。
“关键是得有个人演那个‘路子’。”
林微微说,“得是苏林两家信得过的人,或者看着靠谱的人。不然他们不上钩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:“这个得想想办法。”
“先回去吧。”
林微微说,“今天先这样,明天再合计。”
两人坐车回招待所。
路上,苏晚晚一直看着窗外,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。
奶奶躺在床上那个样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晚给白家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是赵雅芳接的,一听是苏晚晚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晚晚?你们演出完了?啥时候回来?”
苏晚晚说:“妈,今天就能回去。演出完了,团里放了两天假。”
“好好好!”
赵雅芳说,“我跟你爸说,让他早点下班。你们几点到?我去胡同口接你们。”
苏晚晚说不用,赵雅芳非说要去。
挂了电话,苏晚晚回房间叫林微微。
两人收拾了东西,退了房,坐公交车往白家去。
白家住在军区家属院,在东城一片老街区里。
院子很大,是那种老式的二层小楼,灰砖灰瓦,院墙上爬着几株爬山虎,叶子红了半边。
门口有两棵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。
苏晚晚和林微微下了车,站在门口往里看。
院门半开着,能看见里面一个小院子,铺着青砖,摆着几盆花草。
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,挂着几个裂开口子的红石榴。
“这就是白家?”
林微微小声说,“院子挺大啊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正要推门,门从里面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