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自己变了样,眉眼更深,嘴唇鲜红。她抬手摸了摸脸,指腹沾了点胭脂。
林微微坐在旁边椅子上,继续画速写。
“你别动。”
她说,“就这个姿势,好看。”
苏晚晚没动,对着镜子,嘴角弯了弯。
彩排开始了。
音乐响起来,舞台上灯光亮得晃眼。苏晚晚跟着节拍,转圈,抬腿,甩袖。动作流畅,一气呵成。
跳完下来,周敏拍她肩膀:“不错,晚上就这么跳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心里踏实了些。
回到后台,换下服装,挂在衣架上。裙子刚脱下来,还带着体温。
林微微过来帮忙叠好,放回箱子里。
“明天正式演出,”
林微微说,“你紧张不?”
苏晚晚想了想: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林微微拍拍她胳膊,“你跳得那么好,肯定没问题。”
两人收拾完,出了后台。天已经黑了,街上灯亮起来。
晚饭在招待所食堂吃的,白菜炖粉条,馒头,小米粥。
吃完饭回房间,苏晚晚又对着镜子,把动作过了一遍。
林微微躺在床上,翻那本从戈壁带来的小说,翻了几页,扔一边。
“晚晚,你说咱妈现在干啥呢?”
苏晚晚动作停了:“可能做饭吧。”
林微微笑了笑:“白斯安那家伙,肯定又在技术室加班。他那人,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,想起白戎北。他这会儿在干嘛?团部开会?还是在家,一个人吃饭?
她收回思绪,继续比划动作。
窗外夜色沉下来,北京城的灯光星星点点。
第二天,正式演出。
下午三点,所有人就到场了。
后台比彩排那天还忙,演员进进出出,化妆师跑得脚不沾地。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,一件件挂在架子上,等着上场前穿。
苏晚晚坐在镜子前,化妆师正给她描眉。
林微微蹲在服装架子旁边,把裙子又检查了一遍。
“晚晚,这裙子边上有点开线。”
她拎起那条深红裙子,指着下摆一处。
苏晚晚偏头看了一眼:“能缝吗?”
“有针线没?”
旁边一个演员听见,说:“我包里有针线,在那边柜子上。”
林微微过去拿了,蹲下来,穿针引线,把那点开线缝上。针脚细密,缝完揪了揪,结实了。
她站起来,把裙子挂回去,拍拍手。
刚要走,旁边那个演员忽然喊了一声:“哎,这裙子怎么回事?”
林微微扭头看。
那个演员手里拎着一条浅绿的裙子,裙摆上有一道大口子,从上到下撕开的。
“我这也有!”
另一个演员喊,手里拿着一条紫红的,也是撕破的。
后台一下乱了。
演员们都去翻自己的裙子,一件件拿出来看。
破的,全是破的。
藏族舞那十几条裙子,每条都破了。有的撕了口子,有的拽掉了腰带,有的裙摆整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