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,你说咱们这回回去,能顺利吗?”
苏晚晚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戈壁滩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。”
她说,“咱们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林微微嗯了一声,没再问。
班车开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城里。
两人换乘火车。
站台上人很多,扛着大包小包的,有穿军装的,有穿便服的,挤挤挨挨。
苏晚晚攥着车票,林微微跟在她身后,两人顺着人流往车厢走。
找到座位,把藤箱塞到座位底下,帆布包挂在衣帽钩上。
火车鸣笛,车身晃动了一下,慢慢驶出站台。
林微微趴在车窗边,看着站台往后退,越来越远。
“真走了。”
她说。
苏晚晚也看着窗外。
戈壁滩的黄沙渐渐变成零星的绿色,又渐渐变成平原和农田。
她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。
车厢里有人打牌,有人嗑瓜子,有人抱着孩子哄睡。
乘务员推着小车经过,卖茶叶蛋和饼干。
林微微买了两瓶汽水,玻璃瓶的,瓶盖上还挂着水珠。
她递给苏晚晚一瓶,自己咬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“好久没喝这个了。”
她咂咂嘴。
苏晚晚小口喝着,冰凉的汽水顺着喉咙下去,带着一股桔子味。
窗外的天很蓝,云很低。
火车轰隆隆地开着,把戈壁滩远远甩在后面。
白戎北和白斯安站在营部门口,看着班车拐过弯,看不见了。
白戎北转身往回走。
白斯安跟在他旁边,走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们现在到哪儿了?”
白戎北脚步顿了一下:“刚出营区。”
白斯安推推眼镜,没说话,又走了一会儿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点想微微了。”
白戎北侧头看他。
白斯安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眉头皱着,嘴唇抿着。
白戎北没忍住,说了句:“真是出息。”
白斯安没反驳,过了几秒,问他:“你没想?”
白戎北没吭声,又走了几步,才低声嘟囔:“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