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处分挺重的,记大过,调去后勤了。”
“后勤便宜他了。”
林微微说,“不过算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哎,你说我和白斯安受表扬了?有没有啥实质性的奖励?比如发点奖金、粮票啥的?”
“通报上没说,”
苏晚晚笑,“你就想着钱。”
“那当然,”
林微微理直气壮,“受了这么大罪,总得有点补偿吧?不过表扬也行,起码以后在宣传科,我腰板更硬了。顾琳再阴阳怪气,我就把通报拍她脸上。”
苏晚晚还想起了一件事,给林微微说道,“听说王秀英还去团部闹了呢,说这件事李建国虽然有责任,但是责任也没这么大,不应该受这么重的处分,结果她政委指着鼻子被骂了。”
林微微一听这话,笑得不行,“哈哈哈,真是活该,真当军营是她家呢,她说咋处罚就咋处罚啊,看来王秀英和李建国这一世的命运,彻底被我们改变了。”
苏晚晚点头,“是的,我们两不止改变了自己的命运。”
两人说着话,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白戎北他们,脚步声很轻,还有点迟疑。
苏晚晚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深蓝色的确良衬衫,黑裤子,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。
手里拎着个花布包袱,风尘仆仆的,正探头往院里张望。
看见苏晚晚,那女人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笑来:“这儿是白戎北家吧?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是,您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女人迈步走进来,包袱往地上一放,双手抓住苏晚晚的手,上下打量她,眼圈有点红:“你是晚晚吧?我是戎北和斯安的妈,赵雅芳。”
苏晚晚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。
婆婆?
她完全没听说婆婆要来啊!
屋里林微微也听见了,撑着床想坐起来,又疼得趴回去,只能歪着头朝门口喊:“晚晚,谁啊?”
赵雅芳听见声音,松开苏晚晚的手,快步走进屋。
看见趴在床上的林微微,她脚步顿住了,脸上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又笑起来:“这是微微吧?怎么趴着呢?生病了?”
林微微也懵了,看看苏晚晚,又看看赵雅芳,张了张嘴:“阿姨。。。。。。您是?”
“我是戎北和斯安的妈呀!”
赵雅芳走到床边,弯腰看林微微,眼里满是心疼,“这孩子,脸色这么白,哪儿不舒服?戎北也是,媳妇儿病了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林微微和苏晚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。
婆婆好像。。。。。。还不知道她们换错人的事?
苏晚晚赶紧搬了把椅子过来:“阿姨,您坐。您怎么突然来了?也没提前说一声,我们好去接您。”
“接啥,我认得路。”
赵雅芳坐下,又把包袱拎起来放在腿上,解开,从里面掏出几个油纸包,“我来看看你们。这是家里做的腊肉,这是干蘑菇,还有这个,我自己腌的咸菜,你们这儿条件艰苦,怕你们吃不好。”
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,摆在床头柜上,又看向林微微:“微微,你哪儿不舒服?看医生没?”
林微微有点尴尬,清了清嗓子:“阿姨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不是生病,是受了点伤。”
“受伤?”
赵雅芳脸色变了,“怎么伤的?严不严重?”
“没事,快好了。”
林微微忙说,“就是背上烫了一下,养养就行。”
赵雅芳这才注意到她背上盖着的薄被下,隐约能看见纱布的轮廓。
她眉头皱起来:“怎么烫的?这么不小心。戎北呢?他怎么照顾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