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嗯了一声,闭上眼睛。
累,是真累。身上酸,可心里却是满的,踏实得很。
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很快就睡着了。
同一时间,军区医院病房里。
林微微趴着,侧着脸看坐在床边的白斯安。
他正低头削苹果,手指修长,动作稳当,苹果皮一圈一圈掉下来,连成长长的一条。
“哎,你说,”
林微微压低声音,眼睛亮晶晶的,“晚晚和白团长今晚上。。。。。。能不能成?”
白斯安手顿了下,苹果皮断了。他推了推眼镜,没抬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微微撇嘴,“你不是他弟吗?你哥啥样你不知道?”
白斯安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她嘴边:“吃苹果。”
林微微张嘴接了,嚼着,还不死心:“我猜肯定能。你是没看见,白团长今天送晚晚来的时候,那眼神,啧啧,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“我感觉白团长身体应该是好了,他这么厉害,今晚上可有得晚晚受的了。”
白斯安听着,喉咙有点发干。
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,是他和林微微的。
怀里林微微温热柔软的身体,阁楼上放肆的纠缠,还有她背上那片碍眼的纱布。。。。。。
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受伤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,腿脚也不方便,更别提林微微背上还有伤。。。。。。医生说了,要静养,不能乱动。
这他妈得静养到什么时候去?
白斯安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,又无处发泄,憋得他额角青筋都跳了跳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,试图压下去。
林微微看着他喉结剧烈滚动,看着他脸上那层不自然的红,还有他眼底压着的、沉甸甸的火,忽然就明白了。
她噗嗤一声笑出来,扯到伤口又“嘶”
了一声,但还是忍不住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白斯安,”
她声音带笑,又有点娇嗔,“你想啥呢?脸都红了。咱俩现在可是伤残人士,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?伤成这样还惦记那事儿?”
白斯安被她戳破,有点狼狈,瞪她一眼:“谁惦记了?”
“你就惦记了!”
林微微笑嘻嘻,“看你那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。可惜啊,白技术员,现在只能干看着。”
她这话带着点调侃,也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。
说完,她下意识想扭头看看自己背上的纱布,但动作受限,看不到。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,小声嘀咕: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背上肯定留疤了,丑死了。以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丑。”
白斯安打断她,声音不高,但很认真。
林微微抬眼看他。
白斯安挪了挪身子,凑近了些,看着她的眼睛:“林微微,你听好了。你背上那伤,是为了救我留下的。在我这儿,它一点儿都不丑。它是我欠你的。我才更应该自责,要不是我,你也不会受伤。。。。。。更不会留疤了,每个女人都爱美,你受伤了,我心疼。”
林微微听出了白斯安语气里的自责,自己受伤了,最难受的应该就是他了。
林微微还没说话,白斯安顿了顿,语气更沉了些,像在起誓:“我白斯安这辈子,只有你一个媳妇儿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留不留疤,我都不会嫌弃,更不会背叛。你要是不喜欢那疤,等你好利索了,我去找最好的祛疤膏,咱天天抹。但在我眼里,你就是最好看的,没别的。”
林微微听着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她眨眨眼,把那股酸意压下去,撇撇嘴:“油嘴滑舌。。。。。。跟谁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