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。”
苏晚晚说她,手上却继续给她揉着手指,“叫你逞能。”
“那我总不能看着他死啊。”
林微微说,语气又恢复了往常那种理直气壮,“他可是我老公,虽然是个跛子,但也是我的人。我的人,我能不救吗?”
苏晚晚看着她,也笑了:“是,你厉害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白戎北拎着一个多层饭盒走进来,后面跟着换好药的白斯安。
白斯安一进门,眼睛就先找林微微。看见她还好好趴在那儿,和苏晚晚说着话,他紧绷的肩膀才不明显地松了松。
“哥。”
他叫了一声,走到林微微床边,低头看她,“背还疼吗?”
“疼啊,”
林微微说,“你给吹吹?”
白斯安愣了下,耳根有点红,但还是弯下腰,真的在她没受伤的肩膀旁边很轻地吹了口气。
林微微笑了:“你还真吹啊?”
白斯安直起身,推了推眼镜,没说话,但眼神柔和。
白戎北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,一层一层打开。
最下面是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,上面一层是炒白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,最上面是几个杂粮馒头。
“家里做的,”
白戎北说,“比食堂的干净。”
苏晚晚帮着把东西摆开。白斯安端起小米粥的碗,用勺子搅了搅,试了试温度,然后侧身在床沿坐下,准备喂林微微。
林微微说:“我自己能喝,左手又没坏。”
“别动,”
白斯安说,“扯到背上的伤更疼。”
他舀起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。
动作有点生疏,但很小心。
林微微看了他一眼,张嘴接了。
粥熬得正好,不烫不凉,米香浓郁。
白戎北也给苏晚晚盛了一碗:“你也吃。”
四人就在病房里吃起了午饭。
林微微趴着,白斯安一勺一勺喂她。她吃得慢,咽一下停一下。
白斯安也不催,就耐心等着。
白戎北和苏晚晚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安静地吃着饭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吃到一半,林微微忽然说:“白斯安,你胡子刮了?”
白斯安动作顿了下,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看着顺眼多了。”
林微微说,“昨天那样,跟逃荒的似的。”
白斯安没吭声,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。
吃完饭,白斯安收拾碗筷,白戎北去水房洗饭盒。
苏晚晚给林微微擦了擦嘴,又帮她调整了一下趴着的姿势。
“晚晚,”
林微微说,“你回去休息吧。你看你眼睛红的,跟兔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