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主任说,“东西挺好,但问题也在这儿,成本太高。”
她拿起一个卫生巾,捏了捏里面的棉花:“消毒棉花,细棉布,还有这松紧带。咱们部队医院棉花供应都紧张,更别说普通老百姓。
一家子一年就那点布票,做件衣服都算计着用,哪舍得拿来做这个?”
苏晚晚轻声说:“我们也想过。现在做的这个,用的是旧衣服改的布,棉花也是医院用剩的边角料。但就算这样,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用上。”
林微微接话:“所以我想,能不能教大家自己做?不一定非得用这么好的棉花。干净的旧布总有吧?
中间夹层不用棉花,用便宜的草纸,或者晒干的软草、干净的草木灰,用布包严实了,也比直接往裤裆里塞强。关键是要勤换,用完洗干净,太阳底下晒干。”
赵主任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这个思路对。”
她说,“因地制宜,有啥用啥。但光是做还不行,得让大伙明白为啥要这么做。
很多妇女,特别是年纪大的,觉得月经脏,羞于开口,更别说讲究了。你让她换得勤,她嫌浪费;你让她洗晒,她嫌麻烦。”
苏晚晚想了想:“能不能从防病这个角度讲?就说,不注意容易得病,得了病花钱受罪,还耽误干活。
农村妇女最实在,你跟她说大道理她可能不听,但说省钱、省工,她可能就听进去了。”
林微微眼睛一亮:“对!还可以说,要是得了妇科病,严重的生不了孩子。在农村,这个最要命。”
赵主任看着她们俩,脸上露出点笑意:“你们俩,挺会想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医院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影。
“这样吧。”
赵主任转回身,“东西我先留下,再跟几个老医生琢磨琢磨,看怎么改进更实用、更省钱。
你们俩,要是愿意,帮我一起想想怎么宣传。写点简单好懂的话,画点图,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。”
林微微立刻说:“我愿意!我画画还行,写东西。。。。。。也能学!”
苏晚晚也点头:“文工团那边,周队长答应排个讲妇女健康的小节目,快板形式,好记。我可以把内容跟赵主任您这边对的。”
“好。”
赵主任走回桌前,拉开另一个抽屉,拿出几张纸,“这是我之前草拟的一些宣传要点,你们拿去看看。有什么想法,随时来找我。”
林微微接过那几张纸,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。
苏晚晚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赵主任,还有个事。。。。。。林微微同志本来面试上了宣传科,就是因为卫生巾这事,现在卡住了。科里有人说她搞小资主义,思想有问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主任眉头皱起来:“胡闹。”
她坐回椅子上,手指点了点桌面:“卫生巾这事,是为了解决实际困难,跟小资主义扯不上关系。白技术员用的都是废旧材料,没浪费,更谈不上享乐。”
她看向林微微:“宣传科那边,我会跟老李打招呼。你该去上班就去上班,这事不耽误。”
林微微朝赵主任鞠了一躬:“谢谢赵主任!”
“别谢我。”
赵主任摆摆手,“是你自己有本事,科长老李也是看中你的能力。去了好好干,画大家爱看的,写大家能懂的。妇女健康宣传这事,你也多上心。”
“哎!我一定好好干!”
林微微声音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