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天脸上也很明显有了一些焦急的神色。
云梵又道:“他的心头血我要定了,但是我可以留他一命。”
说完,她径直转手,手里的银刀毫不犹豫地直接刺向了项尧的胸口。
为了福宝,她管不了那么多。
既然雍朝要的是项尧这个人,她保住项尧这条命,让七天之后,项尧有命回去就行。
噗——
银刀刺入胸口的一瞬间,项尧脸色变得铁青,他往日里猩红的眸子此刻看向她的眼里只有病态的贪婪,他没有躲,甚至没有皱眉,只是看着云梵,看着那张他日思夜想了三年的脸,干裂的嘴唇微微弯起,像是笑,又像是哭。
血从刀口渗出来,浸湿了他皱巴巴的衣服,云梵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,将那些血全部收入瓶中。
苏天站在旁边,脸色变了,想上前,却被云梵一个眼神钉在原地,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那些话告诉她。
项尧看着云梵,声音颤抖:“阿梵,疼。”
云梵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,脸上被冰霜替代,声音依旧很冷:“闭嘴。”
以前,他们在战场上,项尧经常受伤,有的时候云梵气他照顾不好自己,会故意不给他上药,但只要他撒娇说一句:“阿梵,疼。”
她就心疼得要命,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不知死活,可现在她没有心疼,只是看着他,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项尧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好。”
云梵深吸一口气,握着刀柄的手微微转动,刀刃上血更多了,项尧的身体猛地绷紧,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滚下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个小瓶子才被装满,乞丐在身后重重叹息一声:“皇后娘娘,这些够了。”
云梵这才停手,将刀刃拔出,然后又迅速掏出一根银针,扎在了项尧的穴位上,瞬间止住了血。
她站起身,又看向乞丐:“他不会死,教给你了,七天之后我希望你能把他和元宝一起送回去。”
乞丐点点头。
云梵又看向项尧:“这些心头血就当是你为福宝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,七天之后,苏天送你回雍朝,你回去,好好做你的皇帝,我们永世不再相见。”
永世不再相见,
项尧绝望地看着云梵,这句话比刚才刺入他心口的刀还疼。
云梵转身背对他,准备离开。
“阿梵!”
他大喊一声,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口撕裂。
她脚步顿住,转身,但是并没有看项尧,而是看向了苏天,问道:“你可知道绥家的玉佩是什么来历?为什么能救福宝?”
苏天笑了笑:“皇后娘娘,您真的不知道吗?”
云梵一头雾水。
她应该知道什么?
看云梵确实不知道,苏天这才叹了一口气:“京都隐世家族,不止绥家,还有苏家,两家都是雍朝一代传承下来的。”
“绥?我以前在雍朝并未听说过这个姓氏。”
云梵反问道。
苏天摇了摇头:“那您可听说过,隋?前朝隋将军。”
说完苏天还小心嘀咕了一句:“老祖宗是不是记错了,怎么感觉皇后娘娘都不认识隋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