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几分钟后,云梵上来,手里拿着药箱,她在绥宴旁边坐下。
云梵打开药箱,动作很稳。
绥宴看着她的侧脸,看着她在灯光下低垂的眉眼,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下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她说。
绥宴把手伸过去。云梵握住他的手腕,把他的手翻过来,露出手肘那片青紫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,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,快得不正常。
云梵用棉签蘸了碘伏,开始清理他手肘上的伤口。
绥宴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,透过棉签,透过碘伏,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,一直传到心里。
“你这里,有旧伤?”
她忽然开口,指尖在他手肘内侧轻轻按了一下,眉头微蹙。
绥宴低声回答:“从小就有的,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了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低头处理伤口。
撕掉旧的绷带,清理血迹,涂上药膏,缠上新的纱布。
绥宴看着她,思绪似乎被拉回了很久之前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,在医院。
命运似乎将他和她绑在一起,看到她的第一眼,那沉寂的心底似乎就在无声的翻涌,甚至他自己都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情绪。
就好像是上辈子的执念一样。
“好了。”
云梵松开他的手,把纱布的最后一角贴好,抬起头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,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绥宴最先移开视线,耳根又红了。
云梵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他的手轻轻放下,然后拿起棉签,看着他。
“头转过来。”
她说。
绥宴转过头。
云梵凑近了些,开始处理他额角的伤,纱布揭开的时候,血痂黏在伤口上,她用了些力气。
绥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云梵的手顿了一顿。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有戳穿他,继续清理伤口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云梵心底一震。
不得不说,绥宴这张脸真是太完美了。
不管是放在古代还是现代,都能算得上蓝颜祸水。
云梵的手轻轻地放在绥宴的额头上。
绥宴屏住呼吸,不敢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心跳声在这个寂静的能听到针落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突兀。
云梵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:“心跳这么快?你在紧张什么?”
绥宴整个人僵住了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紧张什么?又不是第一次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她没有抬头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。
绥宴想说不是紧张,是想别的什么。
可他不敢说。
云梵把纱布贴好,直起身,看着他。
绥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: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