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霆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你身上的伤,是什么心情吗?”
云梵愣住了。
云霆看着她,眼底是压抑了太久的心疼和愤怒。
“从小到大,我都没舍得让你受过一次伤,可现在,让我看到你身上的伤,让我怎么放心?”
云梵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
云霆看着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松开她的后脖颈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我不是不让你处理事情,但是梵梵,我希望你记住,你和福宝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,你今天完全可以给我们打个电话,不管我们在哪儿,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赶来的,你就不用受这些伤的。”
云霆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云梵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
云霆看着她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又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行了,别在这儿装乖了,这几天就少出门,在家好好养伤。”
云梵抬起头,想说什么,被云霆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不服?”
“服。”
云梵立刻点头,乖巧得像只小绵羊。
云霆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看向云旬:“那边的事,你处理干净。”
云旬笑了笑:“放心。”
云霆又扫了一眼客厅里的其他人。
云望立刻挺直腰板,一脸“我很听话”
的表情。
云薇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,目光却一直落在云梵身上,眼底带着心疼。
云霆收回目光,最后看了一眼云梵,不忘嘱咐道:“别不把我的话不当回事!”
“知道了大哥!”
看见云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云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瘫在沙发上。
云梵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,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。
“怎么了姐姐?”
云薇连忙问道。
云梵摇摇头:“今天是绥宴治疗的日子,差点忘记了。”
话落,她拎着她的针包,就往绥宴的房间去了。
砰砰砰——
云梵在绥宴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声门。
“请进。”
房间内温润的声音传过来。
云梵推开门,房间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台灯亮着。
绥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,窗外的月色洒进来,似乎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光,侧脸的轮廓被勾勒得柔和而分明,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绥宴那双沉寂的眸子看到是云梵之后,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,甚至还带着诧异。
云梵晃了晃手里的针包,走进去,顺手带上门:“今天是治疗的日子,你忘了?”
绥宴微微一怔。
他确实忘了。
准确地说,从今天她受伤开始,他就什么都忘了。
“抱歉,我忘记了。”
他垂下眼睫,声音有些涩。
云梵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,她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把针包放在桌子上。
“没关系,我也差点忘了。”
她说,目光落在他身上,笑了笑。
绥宴抬起头,看着她,手上还缠着纱布,可她现在坐在他面前,脸上还要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。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今天还是算了,先休息吧,你受伤了。”
他开口。
他看着云梵,不知道怎么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