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天啊!
大地啊!
绥宴坐在轮椅上,面对众人的目光,和云望的逼问,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垂了垂眸子,看着自己腿上的薄毯。
这一下,给云望整不会了,他愣了一下:“你这是啥意思啊?”
云望傻了。
他看不懂绥宴这是什么操作。
是,还是不是,这不是点头或者摇头的事情吗?
他垂头是什么意思!
“好了,小望,过来。”
云旬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污渍,又重新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,朝着云望招了招手。
云望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是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,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沙发边,坐下时眼睛还死死盯着绥宴,活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。
绥宴依旧没有动,他垂着眼,没有看任何人。
此时直播也正式开始,众人的关注瞬间移到了电视上。
而此时的绥宴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,轻轻按下了轮椅的操控键,轮椅无声地转向房间,消瘦的背影此时却显得有一点像落荒而逃。
云旬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,微微蹙了蹙眉头,放下了手中刚煮好的咖啡,悄然无声的跟了上去。云旬很快就追上了那架轮椅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放慢了脚步,与绥宴并肩。
云旬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歉意:“绥宴,方才是我父亲冒昧了,还有小望,他从小就是这样,但并无恶意,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绥宴骤然停住,然后看向云旬,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有冒犯,云家很好。”
似乎担心云旬误会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真的很好。”
云旬看着他的侧脸,这个从见面起就永远沉静从容的男人,此刻垂下的眼睫里,分明藏着一丝极力克制的躲闪。
他方才在客厅里,面对云望的逼问,不是否认,不是解释,甚至不是承认,只是沉默。
云旬斟酌着措辞,声音比方才更轻:“方才小望问你,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绥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依旧垂着眼,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扶手的指尖上。
旁边的窗户透进来的光,显得他整个人更苍白,但是却美得像一幅画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过了很久,久到云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听见绥宴开口,声音很轻,却沉得惊人:“问心有愧。”
云旬怔住。
绥宴没有看他,也没有解释,他只是微微垂下头,将那条早已平整无褶的薄毯又轻轻抚了抚。
他不是不想回答云望,只是问心有愧。
他不想否认。
可是如今他这副残缺之身,何谈喜欢?
他怕他的承认,会成为云梵的负担。
他怕他的心思,会玷污他们这段本可以清清白白的医患关系。
他更怕,自己这副残破之躯配不上她的好。
所以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云旬没有再问,只是留了一句:“好好休息。”
绥宴朝着他微微点点头。
而此时,另一边。
《与家人同行》录制现场。
自从巽风接手了节目加大了投资之后,第五期很明显节目组制作成本上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期,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