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阿梵回来看到他没照顾好元宝,她会生气的。
咸福宫内。
李素素早已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她脸上那伪装的悲切更加真切了几分,她脸上带着泪水,抱着元宝,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冷笑。
不管她用什么手段,都会把项尧锁在自己身边的。
云梵那个贱人!
就是死了都还在挡她的路!
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迅速调整好表情,扑到床边,把元宝抱在怀里“元宝,太医马上就来了,你父皇马上也来了,你要撑住啊,你若是有事吗,李娘娘也不活了!”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尖细的通报声响起。
项尧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带进一股殿外的寒气。
他的目光先是凌厉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,最后定格在床榻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小小身影上。
看到元宝苍白如纸,蜷缩成小小一团的模样,项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似乎又看到了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画面。
垂在龙袍下面的手狠狠地捏紧,指甲快要紧紧地陷进肉里了。
“太子都成这样了!太医呢?”
项尧的怒吼如同炸雷,在咸福宫殿内轰然回荡。
跪在地上的宫人们齐齐一颤,脑袋埋得更低。
李素素抱着元宝,哭成了泪人:“陛下,臣妾刚去宣了太医,太医正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一群废物,太子有任何闪失,朕要你们好看!”
项尧的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浸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元宝,是阿梵留给他最后的留念了。
他不能让元宝有事。
“父皇,元宝疼。”
元宝声音虚弱,似乎恍惚间看到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。
那一声微弱得如同蚊蚋的声音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底。
他急切地俯下身,双手想去触碰元宝,却又在快触及的时候顿住,手指微微颤抖。
这是他和阿梵的孩子,是他们曾经期待的骨血。
他曾将这个孩子的诞生视为上天的恩赐。
可是现在看见元宝,他就控制不住地去想,是他们一起惹了阿梵生气,阿梵才离开的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日日念着父皇。”
李素素声音哽咽着,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看着他。
唰——
项尧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,眼里是掩盖不住的暴戾:“你离太子远一些!”
李素素猝不及防,脖颈被死死扼住,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陛。。。。。。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双手试图去掰开项尧的手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就在她感觉窒息感要袭来的时候,太医匆匆赶来。
项尧这才堪堪松手,一脸厌弃的看着李素素。
此时的李素素瘫软的坐在地上,心凉了半截,手里紧紧攥着袖口。
为什么?
她到底哪里不比云梵了!
凭什么她都死了还要挡自己的路!
此时太医已经心惊胆战连滚带爬的进来了,将抖如筛糠的手放在了元宝的脉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