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宴神色柔和,轻笑,然后声音极淡的说了一句:“这里很好。”
这里很好。
这里的人也很好。
好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。
云梵抬眸看他,他正垂着眼,专注地将茶汤注入她面前的青瓷杯,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一样。
他身着素净的中式衣衫,并非华丽繁复的款式,但是在他的身上却看起来十分矜贵,一双眸子如同古井,深不见底,鼻梁高挺如孤峰,下颌的线条清晰利落,每一个弧度都像是被女娲精心雕琢过。
云梵看的一时有些出神。
直至绥宴将青瓷茶杯递过来,她才回过神,
“喜欢就好”
云梵应了一声,接过茶杯。
两个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触,一瞬即分。
绥宴微咳两声,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,停留了短短一瞬,便克制地移开,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。
云梵则是端起茶杯,快速的掩饰了瞬间的不自然。
空气似乎忽然变得有些稀薄,温度也悄然攀升。
“这茶的确很好。”
云梵清了清嗓子,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越来越明显的寂静。
“你喜欢我让方默再拿些过来。”
绥宴的声音也更低沉了些,他抬眼,这一次,目光没有闪躲,直直地望向云梵。
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,近乎滚烫。
云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绥宴的眼神不太一样。
那目光里面没有任何审视,反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开头,避开了那道目光。
绥宴也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,默默的垂下了头,看向了手中的茶杯。
…
客厅。
云旬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动作自然从容。
铭宇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仍沉浸在激动中。
“学长,你这三年。。。。。。”
铭宇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满是关切,但话到一半又顿住,怕觉得太过冒犯。
云旬了然一笑,语气平和,带着赞赏:“都过去了,梵梵现在回来了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倒是你,铭宇,我听说你如今在业界风生水起,单家的招牌在你手里越发响亮了。”
铭宇连忙摆手,眼神变得认真:“当年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这话说得真诚而郑重。
云旬闻言,目光悠远了一瞬,仿佛透过铭宇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。
他淡淡摇头:“看到你现在这样,很好,你自身的努力,才是你走到今天的关键。”
铭宇心头一热,只觉得鼻尖微酸:“学长,这次能见到你,我真的很高兴。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做的,无论是哪方面,请你一定不要客气。”
这三年,他无数次在法庭上唇枪舌剑,可唯有在云旬面前,他似乎还是大学的时候那个刚入门的学生。
他对云旬,永远有些抹不掉的敬仰。
两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,从近期的案例聊到当下的行业动向,从法律理念谈到生活琐事。
铭宇的激动渐渐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心。
他能感觉到,尽管消失了三年,云旬还是那个云旬。
阿姨的饭菜终于做好了。
云望还在楼上就闻到了香味,直接一溜烟的跑下楼。
“姐——,吃饭——!”
云望的嗓门穿透力十足,瞬间打破了楼上的微妙氛围。
云梵如释负重,将手上的茶杯一放,站起身,对着绥宴道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