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宴缓缓睁开眼睛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他的目光刚好和云梵对视,两个人目光交汇,竟然同时避开了对方的目光。
“好了很多,谢谢你。”
他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。
他一张口,就让旁边的两个人警报再次拉响。
尤其是云望。
他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,笑嘻嘻地挡住绥宴的视线,弯腰对云梵说:“姐,累了吧?快回去休息!绥先生肯定也累了吧?趁着现在感觉不错,赶紧睡个好觉。”
云慕也上前一步,然后点点头:“绥先生晚安。”
兄弟俩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,虽然姿态不同,但守护的意图如出一辙。
云梵看着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。
不过她确实有些疲乏,便顺势起身:“也好,绥宴,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
绥宴微微颔首,目光终于从云梵身上移开,落回自己膝上的薄毯,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。
云梵不再多言,带着两个小尾巴离开了客房。
房门关上,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云望立刻凑到云梵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夸张:“姐!你可千万不能被美色迷惑啊,这绥宴,虽然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,但是说不定哪天就原形毕露了,而且他的腿还有问题,色一头上一把刀,你可别上当了!”
云慕虽然没说话,但抿紧的唇和微蹙的眉头显然也赞同云望的部分观点。
云梵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弟弟,疑惑的问道:“你们俩是不是想太多了?我再说一遍,他只是我的病人,如果你们俩听不懂人话,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。”
此话一出,两人瞬间噤声。
“姐,晚安。”
“姐,晚点休息。”
两个人瞬间消失在云梵的视线内。
云梵看着两个人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然后又转头看向绥宴那还微微透着光的房间。
她强压心头那一点微妙的感觉,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,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些。
而此时。
房间内。
三个人一离开,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,轮椅上的男人,重新变成一幅沉静而疏离的画。
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平静表面下,那颗心已经乱了,云梵每一次出现,似乎都能在他心底无声划过,激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绥宴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她蹲在自己身前时的模样,她身上似乎有一种不真实的宁静,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。
只是,他刚却看到她的眼神在闪躲自己,绥宴想到这里,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。
他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自己盖着薄毯的腿上,轻叹了一口气。
他本来想问,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,但是他又担心冒犯到她,打扰到她。
况且,他清楚,他这种人,或许跟她保持距离,才是他最应该做的。
至于云梵,只需要安心的做那一轮高悬的明月就好,他只需要远远的望着就很满足,纵使明月不照他。
次日。
云梵一早就代替云霆去了公司。
只是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。
铭宇满面春风的从云氏大楼走出来:“云小姐,真巧。”
“一点也不巧,单大律师。”
云梵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