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梵一边握着云薇的手仔细观察露出不解的神色,一边吩咐着云望。
“姐姐,我不会让你担心的,它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云薇垂着眸子,声音很小。
云梵点点头:“嗯,你自己一定要注意,过两天还是没好转让小望带你去看医院看看。”
云望拍着胸脯:“放心吧姐!”
说罢,云梵就拿着医药箱给云薇换药,云薇坐在沙发上,伸出的手被云梵轻轻托住。
云梵的神情专注,微低着头,额前几缕碎发落下,整个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柔和。
她先用棉签蘸了碘伏,动作极轻地擦拭着云薇手背上那片依然红肿未见好转的伤口。
云梵仔细清理完伤口,又取出促进愈合的药膏,用干净的棉签挑了一点,均匀细致地涂抹在伤处。
云薇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,甚至几乎屏住她呼吸,生怕惊扰了这一刻。
她希望这伤口好的慢一点。
再慢一点,这样姐姐的目光就能多停留片刻。
但是,这样姐姐会担心。
她不想做拖累姐姐的人,她要做对姐姐有帮助的人。
想到这里,云薇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迅速垂得更低。
“好了,一定要记住别碰水,我后面几天不在京都,如果还是这样,一定要去医院。”
云梵利落好收拾完东西,再次叮嘱。
“嗯,知道了,姐姐。”
云薇用力点头,迅速收回手,藏在身侧。
“姐,你就放心吧,我看着呢!”
旁边的云望保证着。
云梵站起身,又看向云望:“后面一期《与家人同行》我参加不了,你去片场盯着,别让人欺负了小慕。”
云望一下子就来劲儿了:“谁敢欺负我兄弟!”
云慕和云望年纪差很小,所以云望一直不愿意叫云慕哥哥。
但是一到关键时刻,他就是最靠谱的弟弟。
云梵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看向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绥宴。
“这两天,你的腿如果有任何异样,记得联系我。”
云梵看向他。
绥宴抿了抿唇,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,此刻泛了一丝微光,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片刻,才像是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,轻声问道:“那如果腿没有异样的时候,可以联系你吗?”
话一出口,他便立刻垂下眼睫,仿佛怕泄露了心底太多的情绪。
同时两道目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云薇:?
云望:何意味?
云梵却没有太在意,也没有捕捉到空气里紧张的气息,只是耸了耸肩:“有何不可?”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云梵那句轻描淡写的有何不可之后,凝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绥宴猛地抬起眼睫,眼神里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狂喜,飞快地掠过,随即被他强行压下,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,骨节微微泛白,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云薇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绥宴的身上,眼底甚至划过一抹厌恶。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都早点休息。”
云梵看了一圈,声音依旧平静。
说完,她转身上楼,走进房间。
绥宴依旧停在原地,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,直到她消失。
云薇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瞪了一眼绥宴,拳头捏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