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梵的目光从弟弟那拙劣表演的脸上掠过,看向他故意展示的红了一小片的手背,就差把“姐姐快看我要哭了虽然我是装的但你要心疼我”
写脸上了。
但是,那又如何?
她刚才虽然在外面,但是清楚的听到了里面的情况。
她当时也听到了云慕是因为乔轩那句污言秽语才动的手。
这就够了。
她云梵的弟弟,从来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,更轮不到乔轩这种垃圾来挑衅。
“你打人还有理了?”
“阿慕!你敢打老子,老子跟你没完!”
在乔耀峰的指控和乔轩的怒吼中,云梵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,然后伸出指头,在云慕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。
随即声音平淡:“手滑?滑到别人脸上去了?能动手就不要动口,能动手就不要打脸,我没教过你打哪里最疼最伤人最看不出来伤吗?”
众人:???
谁家好人的教育方式是能动手就不要动口?
她嘴上是在教育云慕,实际上眼神却连余光都没地上的乔轩父子。
随后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,慢条斯理地拿出两片酒精棉片和创口贴。
拆开,拉过云慕那只受伤的的手,擦拭完给他贴了个创口贴:“下次再手滑,记得带一个锋利的戒指,省得疼到了自己。”
说完,又看向了旁边角落的铭瑞,然后走了过去。
“手。”
云梵启唇。
铭瑞一时愣神,根本没有听清:“嗯?”
“手,伸出来。”
云梵又重复了一遍。
铭瑞这才反应过来,把自己那只安然无恙的左手伸了过去。
“另外一只。”
云梵看着他。
墨镜后的目光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,铭瑞顿了一秒,还是将那只有血的右手伸了过去。
那只手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带着明显的红痕,白皙手背上擦破了皮,渗着一点点血丝。
云梵什么也没说,垂下眼帘,将创口贴放到一旁,先拿起一片酒精棉片,擦拭他指关节处的红痕和小伤口。
酒精带来的刺痛感让铭瑞的手指颤抖了一下,墨镜紧紧的挡住了他的眼睛,谁也不知道墨镜背后那双眸子是何种神色。
但是手指轻颤这种小小的动作云梵却察觉的很清楚,她声音却放得极轻:“下次,别用自己的手,旁边不是有棍子么?打残了我负责。”
众人:???
她说着,已经消完毒了,拿起创口贴,贴在那道小口子上,贴好后,还贴心的用手指抚平了边缘。
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,铭瑞感觉好像被无限拉长了,做完这一切。
云梵才抬起头,看向铭瑞,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,看不出神色,她开口:“谢谢你。”
不管铭瑞是因为什么动的手,云梵都觉得应该道谢。
铭瑞收回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创口贴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吐出几个字:“不客气。”
说完在无人察觉的地方,耳根通红。
云梵不再看他,转身,重新面对怒火快要压制不住的乔耀峰。
乔耀峰气得脸都紫了:“云梵!你这是什么意思?!你弟弟打人,你就这么轻描淡写?!”
云梵擦完手,将酒精棉片准确无误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,动作随意,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,缓缓抬起眼,看向暴怒的乔耀峰,语气依旧平静:“乔总,其实孩子之间的小摩擦,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,但是既然乔总这么说了,那我们今天也掰扯清楚吧,你说呢?”
云梵说着,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父子俩的面前,姿态从容,但是压迫感极强。
她语气平缓:“今天这事儿,说起来也不复杂,无非是年轻人气盛,言语冲撞,同时呢,我家小慕和铭瑞手滑了,确实有错,该付医药费,我们认。”
云梵就是咬死了这件事情就是云慕和铭瑞手滑,甚至道歉两个字都没提,只提了医药费。
对待乔家父子这种无赖,她有一百种更无赖的办法去解决。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乔总,刚才都是我的两个弟弟和令公子的事情,现在呢,我们才掰扯一下我和令公子的事情。”
乔轩突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而乔耀峰还不明所以:“你和我儿子有什么事情?少在这里造谣!”
云梵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,满意的点点头:“对了,就是造谣,乔总不愧是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