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望在玄关,一边穿鞋一边道:“意外!真是意外!”
送走了两个学生,云家依旧热闹。
云慕坐在沙发上哀嚎:“姐——!我不想上班!”
《与家人同行》停播之后,云慕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,但是星耀娱乐舍不得放弃这么大的热度,花了大价钱整改之后,《与家人同行》宣布一周后重新开播。
云梵白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”
云霆坐在旁边,一边看着经济日报,一边点头表示认可。
早餐过后,云梵把绥宴带回了房间,拿出了她的银针。
“看样子恢复的不错,比我想象的快一些。”
云梵看了一眼他的腿,语气是惯有的平静专业。
云梵净了手,走到旁边,垂眸看着绥宴:“第二阶段不止是腿,你其他的地方也会比之前痛感更强,过程会有些难受,如果撑不住,及时告诉我,我们可以暂停。”
绥宴点头:“好。”
云梵不再多言,取过消过毒的银针。
她的手指纤长稳定,落针极快,几乎看不清动作,转瞬间,银针已精准地刺入相应穴位。
瞬间酸胀感传到整个身体,紧接着是上半身的痛感开始加剧,这种痛感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在啃食着他的每一根骨头。
冷汗瞬间从绥宴额角渗出,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泛白。
云梵全神贯注,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能感觉银针以下,某处淤塞模样正在慢慢松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“如果实在太疼,可以喊停。”
云梵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似乎在安抚。
绥宴紧咬着牙关,闻言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没事。”
云梵看了他一眼,没再劝。
只是落针的动作似乎更精准了一些。
剧烈的疼痛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,绥宴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,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,整个人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布满了血丝,突然一瞬间,他的眸子甚至亮了一瞬。
他的双腿继上次之后,再一次有了知觉。
不是痛,也不是麻,而是一种温热。
绥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腿。
虽然依旧无法动弹,但他却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双腿的存在。
“呼,感觉怎么样?”
云梵缓缓起针,动作稳当,长呼了一口气。
“嗯,我好像…感觉到我的腿了。”
绥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这是好现象,希望再过一个月你可以完全感知到,这样就离站起来不远了。”
云梵一边收拾银针,一边解释。
说完,她又递过一条温热的毛巾:“擦擦汗。”
“谢谢。”
绥宴接过毛巾,眸子微垂。
“云小姐,多谢。”
他忽然开口,语气中带着郑重。
云梵回头,嘴角微勾:“你可以叫我云梵。”
“好。”
绥宴点头。
云梵轻笑一声,转身出去。
绥宴看着她的背影,嘴唇微启,用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云梵,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