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耀峰脸色极其难看。
但在刘馆长的身份前,他不敢造次。
刘馆长不再理会他们,他示意身后的两位研究员跟上,自己径直走向那个双鱼缠枝瓶。
随着他越靠越近,他眼中的光芒也越发明亮。
随后,他看向云梵,尊敬的鞠了一躬:“云小姐,请问可以让我看看这个花瓶吗?”
众人惊诧刘馆长的态度。
云梵到底是谁?
这花瓶到底是什么来头?!
这可是京都博物馆的馆长!
竟然为了一个花瓶向云梵鞠躬?!
云梵却很淡定,朝着刘馆长微微点头:“您随意。”
得到了云梵的允许后,他从助理手中接过特制的手套戴上,又接过一个高倍放大镜。
他俯下身,将放大镜凑近,开始一寸一寸地检视。
整个剧组,甚至连同直播间的观众,都随着刘馆长那缓慢而专注的动作,陷入了紧张的沉默。
甚至连弹幕都停了几分钟。
整个场地只能听到刘馆长和两位研究院的交流。
“馆长,您看这个缠枝节点处的堆塑手法…”
“还有鱼眼的点睛,这力道和角度…”
“釉前泥坯的干燥收缩纹理走向…这完全吻合我们对那个时期胎土和工艺的推测…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们的对话专业而晦涩,却每一个字都透着巨大的惊异。
铭宇也忍不住再次上前几步,以一个更近的距离观察着刘馆长的动作和那备受瞩目的花瓶。
他低声对依旧沉默的铭瑞道:“你队友的这个姐姐,倒是真有点意思。”
铭瑞没有回应,只是那带着墨镜的头,似乎又往那处白色身影侧了侧。
墨镜隔绝了眼神,但他周身似乎还是那种酷酷的带着冰冷的气息。
终于,在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,刘馆长缓缓直起身。
他摘下了放大镜和白手套,动作很慢,仿佛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中完全回神。
他的脸上全然是激动和振奋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云梵身上,眼神里只剩下惊叹与尊重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云小姐,您制作的这件双鱼缠枝瓶,其艺术水准之高,实在是太罕见了!”
云梵确实没想到,一个花瓶竟然能影响这么大。
她陶艺的技术确实不是在21世纪学的,而是在雍朝的时候,宫中的匠人教给她的。
她在雍朝当皇后的时候,最为惜才。
宫中的各种匠人,都是她花重金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人才。
“多谢。”
云梵微微启唇,淡淡开口。
可云梵怎么也没想到,刘馆长接下来一句话,却让她整个人背后有些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