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羽这时朝着后方茵弗蕾拉处望了一眼。
她依旧站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外,双手紧握着那根秘银短杖。
杖的紫色晶体此刻已经不再是闪烁,而是燃烧般地放射出炽烈的、令人无法直视的紫色光芒!
那光芒如同一轮小型的紫日,将她周身数米的范围都映照成一片瑰丽而危险的紫色。
无数复杂到极点的、流转不息的紫色魔法符文从晶体中喷涌而出,在她身体周围飞旋转、组合,构成一个不断膨胀的、充满毁灭气息的魔法阵图虚影。
她的脸色因为魔力的巨大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专注,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,嘴唇快开合,无声地念诵着最后的咒文。
见她还在准备,梁羽也没有催促。
他深知这种需要如此长时间准备的法术,威力绝对惊人,但也绝不能被打断。
他必须争取到最后一刻!
于是,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和身体的疲惫,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怪物身上。
他不再试图硬碰硬,而是凭借着冰阶在空中不断转移位置,忽左忽右,忽高忽低,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轨迹。
同时,手中的冰弓不断震鸣,一支支冰箭、一道道冰锥、甚至是一片片锋利的冰刃,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下方的怪物倾泻而去!
攻击不再追求单体杀伤,而是以干扰、迟滞、分散对方注意力为主。
冰箭射向它的关节,冰锥砸向它的脚面,冰刃则专攻它那几颗拼接头颅之间的缝隙。
只是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下方的怪物,就像一块贪婪而邪异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战斗的经验。
起初,它对梁羽在空中灵活的移动还有些不适,攻击往往落空。
但很快,它开始能预判梁羽冰阶凝结的位置和移动轨迹,那两根漆黑的触手和新生的右臂攻击变得越刁钻,甚至学会了用触手横扫封锁一片空域,逼迫梁羽进行更加耗费体力和魔力的急转变向。
再加上对方那恐怖的恢复能力——梁羽的攻击只要造成了哪怕一点伤害,比如冰锥砸裂了它一块甲壳,冰刃切断了几根藤蔓,很快,那受伤的部位就会被它自己扯下、吞吃。
然后在呼吸间重新长出,有时甚至会根据遭受的攻击类型,进行细微的“适应性”
调整,比如新生的甲壳更厚,藤蔓更加柔韧。
这样的高强度攻击与躲避,对梁羽的体力、魔力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考验。
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而急促,额头和鬓角全是冷汗,握弓的手臂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。
体内的魔力在如此不计消耗的挥霍下,也感到了明显的枯竭感。
但他也成功拖延到了。
茵弗蕾拉的魔法,完成了!
就在梁羽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触手绞杀,新凝的冰阶在脚下不稳地晃动时。
后方,传来茵弗蕾拉一声清叱,声音不大,却仿佛穿透了所有的喧嚣,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。
“后退!!!”
这一声,对梁羽而言无异于天籁!
他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回头去看。在听到声音的同时,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甩,手中的冰晶长弓瞬间解体、重组!
不是箭矢,而是一根粗大的、晶莹剔透的冰柱,从他掌心激射而出!
这冰柱并非用来攻击,它在离手后,一端连接着梁羽的手掌,另一端则以惊人的度不断向外延伸、生长!
就像一根瞬间射出去的冰晶缆绳!
“噗!”
冰柱的顶端,精准地击中了那只正要追击而来的怪物胸口。
但这一击并没有多少攻击力,甚至没有在对方坚韧的躯体上留下多深的痕迹。
它的真正作用是——反作用力!
在冰柱击中怪物、受到阻力的刹那,巨大的反推力沿着冰柱传导回来!
冰柱还在不断的延伸。
梁羽顺势抓住与冰柱,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向后一推!
借着这股强劲的推送力,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,以比他自己移动快上数倍的度,急向后倒飞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