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、公事公办的疏离感,仿佛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她说的话……我没有告诉艾琳娜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看向梁羽,但那平静之下,却是毫不掩饰的、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很显然,她就是想说。
你的事情,我已经知道了。
你没必要,也瞒不住我。
“所以呢?”
梁羽的回应,出乎意料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麻木的冷漠。
他转回了头,脸上的红印还没有完全消退,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情绪波动。
“你知道了……又能怎么样?”
他的目光,越过茵弗蕾拉,投向她身后那片漆黑的窗外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无力的疲惫。
“你跟我一样……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、苦涩的弧度。
“什么也……改变不了,不是吗?”
这话,是说给茵弗蕾拉听的。
但又何尝,不是说给他自己听的?
“啪!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、毫不留情的耳光声,猛地在房间里炸响!
茵弗蕾拉此刻保持着扇耳光的动作,手掌还停在空中,手心因为用力而微微红。
被打的梁羽,脑袋被这一巴掌的力道带得狠狠歪向一边,脸颊上迅浮现出一个清晰的、红肿的巴掌印。
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茵弗蕾拉打完后,没有说话。
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或玩味神色的美眸,此刻仿佛凝结了万年寒冰,又像是有炽烈的岩浆在其下翻滚。
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然后,在梁羽还没有从那一巴掌的震惊和疼痛中完全回过神时
茵弗蕾拉伸出的那只手,猛地改变了方向,一把狠狠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领!
她的力气大得惊人,完全不像她看起来那般优雅纤弱。
她用力一拉,将梁羽整个人都拉得向前一个趔趄,不得不与她近距离对视。
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,鼻尖都快要碰到。
梁羽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以及……怒火深处,那一抹难以忽视的、剧烈动荡的情绪。
“你有本事……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颤抖的嘶哑。
“把刚才的话……再说一遍!”
茵弗蕾拉现在很生气。
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。
或许是因为梁羽那副“认命”